提前布局,回头本王拟个章程,你参照执行。”
潘世恩脑子转得极快。
他自然清楚,铸币之利牵扯巨大。
铜矿、银矿的采办,冲压器具的营造,成品银元的仓储调运,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利可图。
王府近水楼台,这本无可厚非。
他深揖一礼:“臣遵命。”
朱靖泽瞧出他已然明白其中利害。
铸币带来的周遭收益,虽说许诺分给忠顺王一份,却绝非一两家能够独吞。
这也是他执意将此事主导权掌握在宫中的一大原因。
留在宫中督办,主事之人应该就是裘世安,那是老熟人,好说话。
可一旦划归户部,他身为亲王,没法长久把持这份差事;
而阮元不过区区员外郎,位卑权轻,无力接手,这差事迟早会落到旁人手里。
那就难以掌控了。
朱靖泽摆了摆手:“去忙吧。”
潘世恩直起身,深深望了座上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六岁的少年亲王一眼,恭敬退下。
殿内空旷下来。
崔承安从侧边阴影里走上前,往博山炉里添了一把安息香。
朱靖泽偏过头,望向窗外。
夜幕四合,几点星光缀在深蓝天际。
庭院里桂树影影绰绰,夜风拂过,枝叶摩擦沙沙作响,透着一股幽静的平和。
他端着茶碗,思绪却没有停。
明日朝会,革新钱法的议题,他在脑中已过了不下十遍。
这一关他有把握。
接下来那道折子才是关键。
这一步走出,后果未卜。
不然也不用如此匆忙将秦可卿纳入府中。
若是等折子递上去,引得太上皇雷霆大怒。
自己被遣回封地也好,圈禁也罢,定然会生出无数变数。
到那时,这个女人的命运也很有可能回到原来的轨迹。
他朱靖泽的心虽冷,却并非做人全无底线。
利用了人家,总要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护她这一世周全。
朱靖泽抿了口凉茶。
说到底,有些事不得不做。
他清楚得很,若只想安稳度日,学自己那个二哥朱靖安便是。
谁也不得罪,诗酒风流做一辈子太平王爷,谁上台都不会动他。
甚至四十七年后那场自海上而来的浩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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