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项。
也值得干!
念头至此,他将茶盏搁回案面。
目光越过丹陛,落在已然面色难看、嘴巴张合却说不出话来的吴省兰身上。
那双深黑眼瞳里掠过一层冰寒。
此人的胞兄,正是当今工部尚书吴省钦。
按理说,鼓铸银元这等利国利民的国策,对于年年因铸铜钱而亏银子的工部而言,有利无害。
可联想到朱靖泽试制银元之初,工部宝源局便阳奉阴违、推三阻四。
如今吴省兰又为了徽商利益跳出来挡道。
可见在这些人眼里,大明的国库盈亏也好,江山社稷也罢。
都远不如他们一家一姓的进项来得要紧。
延景帝咬了咬后槽牙。
奈何这兄弟二人都是太上皇一手提拔的铁杆,眼下还动不得。
且记着,日后再说。
丹陛下文臣前列,工部尚书吴省钦面色淡然,垂手而立。
他见胞弟被越王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不见半分焦急。
眼底却滑过一抹晦暗。
朝堂规矩就是如此。
私底下的肮脏拿不上台面。
越王既然能说出鼓铸银元利大于弊,且无可辩驳,自己这一局便算输了。
不过他并不甘心。
他很清楚,此事最急的不是自己兄弟。
山西出来的那些人,此刻心里更急才对。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朝东侧瞥了一眼。
果然。
一个五十四岁上下、身着正三品孔雀补子官袍的男子,缓步走出班列。
大理寺卿,籍贯山西汾州府平遥县。
阎泰和。
丹陛上,朱靖泽垂眼看着这人,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料到这帮人也会跳出来。
他对阎泰和此人谈不上反感。
此人官声在京城里算不错,精通礼制典仪,平素也不爱掺和党争。
但平遥,那是另一大商帮,晋商的腹心之地。
晋商做生意和徽商路数不同,但在白银这条链上扎得更深。
无论百姓交税还是商旅买卖,各色碎银成色轻重参差不齐。
每笔交易都得靠银铺、钱庄、银匠居中调停。
称重、验成色、熔银改铸银锭,从中收取熔铸费、验银手续费。
这一称、一剪、一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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