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担心的倒不是贾珍的死活。
朱靖泽那道弹章里专门点了王子腾的名字,说他在京营中与贾家互为表里,又手握重兵。
王子腾是她王家最大的底气,若是有个闪失,她在贾府的地位也要跟着受影响。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贾珍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暗叹自己当初在大皇子那里埋下的伏笔,今日不就用上了么。
他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故作镇定:“侄儿只需修书一封,送到吴王府上即可。”
花厅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多大的面子,写封信就能让一位天家贵胄、亲王皇子替你出头?
贾珍看出众人不信,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这关头保命要紧,只得咬了牙。
“需要尤氏亲自把信送过去。”
这句话砸下来,连邢夫人那根向来迟钝的神经都被炸醒了。
邢夫人那双吊梢眼立刻斜了过去,目光像刀子一样,上上下下在尤氏身上刮来刮去。
花厅里另外几道目光齐也刷刷落到尤氏身上。
今日的尤氏穿着一件秋香色绫袄,身段丰腴饱满,腰肢柔婉。
衬着那张温润白净的鹅蛋脸,眉眼舒展间自有一股熟透的风韵。
她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必做,便已是满室春色的女人。
此刻被满屋子长辈用这种古怪、探究、甚至带着几分鄙夷的眼光打量。
尤氏只觉如芒在背,羞愤交加。
这些天来,她对朱靖泽感念救命之恩的同时,也充满敬畏。
从未向府里透露过越王与吴王在缀锦苑的那场交锋。
贾珍便一直以为大皇子和她已经成就了好事。
往日里贾珍在榻上对她这具身子本来很是迷恋,可这些天却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喝醉了酒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婊子,有时甚至动手,嘴里尽是污言秽语,全然不念往日情分。
这种脏水,她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为了保全体面,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可她万万没想到,丈夫竟无耻到要在这种场合,把这等事抖落出来,还要把她当成礼物送出去!
若是让东西两府的主子都认定她是那等不知廉耻的淫妇,她日后还如何在这府里立足?
想到这里,她猛地跪了下来,砰的一声磕在地砖上,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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