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处,双手交叠在腹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
太妃的顾虑她怎能不知。
太上皇这般行事,无异于把满朝勋贵,尽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可一旦太上皇晏驾,当今陛下秋后清算旧账,一众勋贵的结局,简直不敢细想。
她进宫熬了这么多年,在两宫之间周旋进退。
求的,不就是这般局面不要落到自家头上。
对面,朱和垣的目光在甄太妃的面上停了两息。
似是看透了她心中的顾虑和想法,却不想在勋贵这方面多言。
他面上的怒气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阴沉的不快。
“说起鼓铸银元,就更来气了。”
“那银作局本也归内承运库管辖。将来大批量鼓铸银元,所得进项该有一部分进内承运库。如此一来……”
他冷冷道:“这小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这么一道弹章,显然不是心血来潮,那是预谋已久的!”
低头正在思虑勋贵前程的的贾元春听到这话,心口猛跳了一下。
她没想到太上皇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内承运库上面。
她在宫中这些年,对内承运库的来龙去脉并非一无所知。
大明原本的内承运库,不过是宫中存放金银财帛的仓库,由宦官掌管。
职能单一,远比不上朝廷户部的权柄。
可中宗光复大明以来,逐渐将内承运库的职能扩充膨胀。
如今已涵盖皇庄皇店、织造、盐引、矿税诸般营生,比之北面清廷的内务府也不遑多让。
说白了,这就是太上皇的私人钱袋子。
而太上皇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原本打算在鼓铸银元这桩国策上分一杯羹,将一部分铸币进项划入内承运库。
这本是一劳永逸的摘桃子。
可越王这道弹章一递上去,天下人便都知晓他受了勋贵的委屈。
勋贵的背后是谁?
太上皇处在这般风口浪尖,纵使脸皮再厚,也断难再按原定的谋划行事。
道理也很简单。
孙儿受人构陷蒙冤,去他父君跟前诉冤,不过是少年自保!
就因稍稍触损了你这当爷爷的利益,你便借机挟私、公报私仇,进而抢夺皇孙的钱法改革成果?!
那你还算是人吗?
想到这里,贾元春心里一阵发寒。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