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够解开此结。”
朱和垣白眉微掀,抬眼看了一眼老伴那张温润面庞,“说来听听。”
“让泽哥儿就藩。”
甄太妃微微欠身,语速舒缓,“广州距长安数千里之遥。如此既出了陛下心里这口恶气,也能打消那些勋贵的疑虑。”
“人不在京城,这场风波自然也就平息了。”
听到这话,侍立在一侧的贾元春猛地一惊。
她抬眼看了看太妃的背影,心里掀起一阵惊涛。
前些日子太妃还暗示要在越王正妃之事上做文章,怎么眼下竟提议让越王就藩?
若越王离京,那先前的谋划岂不是全落了空?
她心中有些患得患失,不知太妃此举为何。
朱和垣坐在罗汉床上,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
这提议正中他近来的心思。
把那个最不省心、处处给他找不痛快的皇孙踢回封地,远离长安权力核心。
眼不见心不烦。
不仅能绝了那小子日后继承大统的指望,也能给底下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勋贵吃颗定心丸,可谓一举两得。
他拇指在扳指上转了两圈,沉吟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此事恐怕不妥。皇帝那里不会同意的。”
甄太妃神色不变,缓声问:“此话怎讲?”
朱和垣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殿外太极宫的方向。
“朕虽下旨严禁那小子见外臣,可鼓铸银元的差事,依旧牢牢握在他手里。”
“皇帝身边的那个裘世安,每日雷打不动地往越王府传消息,事无巨细地向里头汇报进度!”
甄太妃放下茶盏,缓缓颔首。
侍立在侧的贾元春听得背脊发凉。
裘世安是什么身份?
当今天子的绝对心腹。
越王被太上皇下旨圈禁,裘世安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日日传递消息?
背后是谁授意,根本不言而喻!
可见,天子此举,一则是看好越王能担此铸币重任;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更要紧的,是在向大明宫释放一个强硬的信号:
朕要死保这个儿子!
太上皇当然可以随便找个忤逆犯上的由头,强行把越王驱离出京。
可如今那位殿下手里攥着革新钱法的差事,又没犯什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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