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黑,脸颊瘦得凹陷下去,都脱了像。
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干练,他几乎以为这是哪个田间地头的老农。
“伯元?”
朱靖泽上下打量着他,打趣道,“你这堂堂朝廷从五品的员外郎,怎么混得比佃户还惨?”
阮元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也不在意这身狼狈,咧开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殿下可算出来了!您要是再被圈着,下官这摊子事真就撑不下去了。”
他这话发自肺腑。
当初朱靖泽主管铸币,各部衙门虽有推诿,却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后来殿下被禁足,他一个从五品的小官,说话根本没人听。
缺银子,缺人。
若不是裴世安暗中帮衬,这铸币作坊早就停工了。
如今瞧见殿下神清气爽地站在这,他这心里总算有了主心骨。
朱靖泽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示意带路。
棚子里热气蒸腾,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工匠正围着几台笨重的机械忙活。
水车转动带动曲臂飞轮,一下下砸在银饼上。
“殿下您看。”
阮元指着一台冲压机上的飞轮,眉头拧起,“水车动力有限,需良久方能带动配重飞轮运转一回,鼓铸银元速度实在太慢。”
“眼下作坊日夜不停,一天最多只能压出千枚左右合格的银元。”
“这点产出,算上损耗和人工,亏得比铸铜钱还狠!”
朱靖泽的表情却没有阮元那般凝重。
“无妨。”
“接下来,你只需做一件事,继续招募工匠,扩大规模。”
阮元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眼下这般效率鼓铸银元,越造越亏啊。”
“若是再招人,这银子从哪出?”
朱靖泽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工匠:
“本王会给父皇上折子,再请示刘阁老,将宝泉局铸造铜钱的份额砍掉一半。”
“省下来的银子和人手,全数调拨到你这来。”
阮元倒吸一口凉气,面色泛白。
殿下这是要孤注一掷?!
他常年打理钱粮实务,太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
“殿下三思!”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迫,
“水车铸币短时间内难见成效。若是大幅削减铜钱鼓铸,市面上的制钱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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