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不大好看,走到罗汉床前屈膝行礼。
“娘娘,外头勋贵各家府里流言四起,都说您在王府里没有半分实权,住在侧妃的偏殿里不说,前儿个三朝回门,王爷连面都没露。”
贾元春脸上的笑意散了个干净,低垂眼睑没言语。
“可不是咋地,咱们在这王府里,跟外人没两样。”
“奴婢顶着娘娘贴身大侍女的名头,却连外头那些粗使婆子都指唤不动,一个个拿鼻孔看人……”
彩云话没说完,旁边的抱琴横了她一眼。
彩云脖子一缩,把剩下的话咽回肚里,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抱琴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盘龙翠云裘,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嗓音。
“姑娘,咱们费尽心力做了这个,可照王爷眼下的态度,未必肯收这件衣裳。”
贾元春秀眉拧起。
这话说到了痛处。
越王厌恶贾家,连带着对她戒心极重。
他本就在城外庄园忙着筹办寿礼,又怎会轻易拿她这贾家人经手的物件,进献天子?
想来夫君心中还会掂量。
万一衣裳里头被有心人动了手脚,算谁的?
不破了这个僵局,这件云裘连送都送不出去。
贾元春低头沉吟。
几个丫头不敢出声。
半晌,她摇了摇头。
“流言猛于虎。王府下人势利,外头勋贵看笑话,再这么耗下去,本宫在这府里就真成了冷宫弃妇。得先改了外头那些人的看法。”
她抬起眼,望向立在下首的金钏,声音还算稳。
“王爷现在何处?”
“回娘娘,奴婢刚打听过,王爷半个时辰前才从城外回来,这会儿在存心殿歇着呢。”
金钏最擅长跟人打交道,这几日殿里一应消息,全是靠她。
贾元春点点头,扶着抱琴的手站起身。
“更衣,咱们去存心殿,给王爷请个安。”
……
存心殿。
铜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
刚从霸上军营回来的朱靖泽吃罢晚膳,换了身宝蓝素面杭绸常服,站在黄花梨大案前挥毫。
崔承安站在身侧,手里捧着一叠名帖,低声念着各家勋贵送来的贺仪礼单。
“北静郡王水溶,送来前宋米芾真迹一卷,和田白玉如意一对,另附礼金一万两。”
“京营节度使、镇国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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