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是十二分的笃定:
“无妨!有我在,保管让你这手恢复如初!”
谢寻昼缓缓颔首,从善如流:“那便有劳温大夫了。”
话锋又忽地一转,“另外,汤药中那几味安神药材,分量是否可酌情减去了?”
他伤势好转了不少,体质亦不差,却始终异常嗜睡,再结合她那日翻墙出逃的行径,其中关节并不难猜。
殷伯后知后觉,顿时气得瞪圆了眼睛:
“好啊!原来是你这鬼丫头在药里动了手脚!怪不得公子日日昏睡不醒!你安的什么心!”
温续春又慌又虚,面上却半点不肯露怯,脸色一绷,就反驳了回去:
“殷伯,这便是你不通医道了。你家公子元气大伤,正需深沉安睡以固本培元。我加重安神药量,是为助他凝神静养,此乃对症下药!再说了,你拿着我开的药方去抓药,坐堂大夫可曾指出半分不妥?”
她语速飞快,堵得殷伯一时语塞,不等他反应,又连忙话锋跳转:
“殷伯,你不是要去采买午膳吗?我……我跟你一道去!”
这话一出,连谢寻昼都抬眼看了过来。
殷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诧异:“你还敢往外去?莫要再像上回……”
“不会!”
温续春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谢寻昼这手,就算她倾力医治,没一个月也难好全,难不成她要一直困在这四方院落之中?
“但是!”她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咱们不能走远,就在这附近转转!”
上回就是走出去老远,才开始不对劲的。
殷伯看向谢寻昼,目露询问。
谢寻昼的目光在温续春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一瞬,轻轻点头。
“殷伯,照看好温大夫,莫走远,早些回来。”
“是,公子。”
得了准许,殷伯暗怀警惕,带着温续春朝外走去。
温续春亦步亦趋跟着,她可顾不得殷伯脸上的嫌弃,手指死死揪着他的一截衣袖。
临跨过门槛时,她犹豫了许久,最后在殷伯不耐烦的催促声中,才闭上眼睛,哆哆嗦嗦迈了出去。
那模样,活像只刚出窝的鹌鹑。
谢寻昼立在门边,目送一老一小略显古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才收回视线。
屋内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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