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林家上下、府中一众勤恳伺候的仆妇小厮一同赴死。这般罪孽,我万死难赎。”
萧戾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若非这场大火,今夜满堂宾客无一人能活着走出林府。你方才若拆穿陈禹,我必当场取他性命,只要他不曾放出讯号,林府尚有一线生机。”
墙外厮杀求饶之声交织,映着赤红火光,硬生生将萧戾的思绪拽回了永昌二年那个地狱。
世事兜转,光景如故,一切竟又在眼前重演。
刺骨寒意席卷全身,这一刻漫上心头的,竟是那抹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淡青色身影,鼻翕间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浅温润的草药香气。
思念裹挟着怨气,翻涌在体内,比三载间任何时刻都要浓烈,灼得他肋下一阵隐痛。
林忠渊蓦地看向萧戾,含泪眼中有戒备、有惊疑。
“你……你方才所言是何意味?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萧戾并未作答,回头看向林忠渊,眼里只有近乎冷酷的清明:“事到如今,血流成河已是注定。”
林御史神色几番变幻,陡然站直了,脚步踉跄迫近萧戾,厉声追问:
“萧戾,你究竟是谁!”
——
林怀愫闺房内。
锦被凌乱掀开,床榻上空空如也。
陈禹立在屋中,眉眼间凝着骇人的铁青。
地上跪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婆子,若是温续春在此,一眼便能认出,正是先前在院门口换灯笼的那一个。
“夫人去哪了?”
陈禹的声音像淬了冰。
婆子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颤声:“大人,奴婢自夫人歇下后便守在门外,当真未曾见夫人走出房门啊!”
陈禹往前踏出一步,带着迫人的戾气。
“安神药是我亲手喂她服下的,药性沉厚,她此刻本该睡着,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婆子抖如筛糠,连连磕头求饶:“奴婢实在不知,求大人——”
陈禹眼底凶光骤现,一脚狠狠踹在婆子胸口!
婆子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口袋跌飞出去,撞在柜角上又弹落在地,一口血呕在衣襟上。
“废物!夫人若有半分闪失,我要你全家陪葬!”
婆子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跪回原处,头磕得更急,哀嚎着求饶。
这时,一名黑衣手下匆匆出现在房门口,躬身抱拳,语气焦灼:“大人!”
陈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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