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控制力道深浅,避开心脉要害,方能留她一线生机。
可眼下这般光景……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恐惧,难道这一剑,终究还是夺走了她的性命?
萧戾僵跪在雪地里,低着头,久久无法动弹。
他忍辱负重这些年,步步为营,刀尖舔血,把自己活成了一条人人唾弃的走狗。
到头来,却连一个想救的人都救不了。
那他还活着做什么?他活着,又有什么用?
浓重的自弃感漫上心头,他又下意识去狠掐右手臂鼓胀的那块皮肉。
他听阿春的话,不再自伤了。
可他总要保持清醒,他只好一遍又一遍,去抠掐那块痛处。
他有听阿春的话——
阿春!
萧戾猛地抬头,灰败死寂的眼底,猝然迸出一星微光。
是了,阿春来了,阿春来找他了。
他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萧戾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担架一头,攥紧扶手,微微用力,托起了担架一端。
他可以自弃,但不能放弃夫人的命。
“阿春……去找阿春。她说过,会来寻我。”
萧戾颤声呢喃着,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凛冽风雪之中。
凭着多年习武之人对方位的敏锐直觉,他透过漫天翻卷的雪幕,辨明了令徽县主院落所在的西侧方位,拖着担架,孤独而倔强地朝前走去。
漫天大雪簌簌而落。
颠簸间,穆惠君覆着薄霜的眼睫,似极轻微地,颤了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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