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抬袖胡乱抹去眼泪,笑道:
“说来也怪,我从前一年到头都难得掉回眼泪,如今倒好,眼皮子薄得像窗纸,说哭就哭!”
“阿昼,想喝鸡汤吗?你不想喝我可想了!就这么定了,我喊殷伯挑只肥鸡回来!”
她说着,又脚步轻快起身出去了。
谢寻昼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一缕翻飞的霜白发梢上,眉头慢慢锁紧。
携先知归来,渡救众人,这般逆天改命之事,她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还有将来的自己,为何如此没用,让她以身涉险?
他缓缓攥紧掌心。
——
月亮被厚云遮挡,四下万籁俱寂。
屋内烛火尽熄,一片浓黑。
谢寻昼卧在榻上,面朝外间,千头万绪翻涌在心,辗转难眠。
忽的,他眸光一定,在沉沉暗影里望见了一道身影。
温续春赤着双足,正蹑手蹑脚朝榻边摸来。
她显然没有练武之人的眼力,双手在身前虚虚探着,步子放得极慢,生怕磕碰到。
谢寻昼眉头微蹙,本要出声唤她,话到唇边,目光扫过身侧的床榻。
难道她……
心头漾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他动作放得轻,默默往榻里侧挪了挪。
半晌,温续春才摸索到榻沿,声气压得极低,含糊抱怨:
“今夜怎这般黑,好悬没踢到椅子。”
“阿昼?”
她试探着轻唤了一声,心里那个苦啊。
榻上躺着的,可是和她拜过天地的夫君!
虽然小了几岁……
同处一屋,她只是想抱着他睡,可又怕太过唐突,惹他厌烦,只得这般偷偷摸摸。
谢寻昼屏住气息,没有应声。
下一刻,便见温续春窸窸窣窣、轻手轻脚上了榻。
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周身微微松弛,以为来人会如那日清晨一般,贴抱上来。
谁知温续春“有贼心没贼胆”,生怕将谢寻昼吵醒,犹犹豫豫半晌,最后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地躺平了。
谢寻昼:“……”
草药淡香又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搅得他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心底竟隐隐艳羡起将来的自己——
能够日日与她相伴,夜夜同床共枕,还能光明正大拥她入怀。
【永昌十二年的谢寻昼:你羡慕谁?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