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女鬼嘴里讨一句准话。
虫二靠在紫藤椅上，低头看着烟锅里渐渐暗淡的红星。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出细白的手指，端起了桌上那碗微温的苦茶。
“既然知道他们不讲现在的规矩，那你们最近就夹紧尾巴做鬼。”
虫二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淡漠。
“别出门，别收阳气，把洞府的封印开到最大，老老实实在泥底下趴着。”
“这大世复苏，谁也逃不掉，该来的总会来。”
青面鬼王眉头紧拧，声音拔高了半度：
“虫二娘子，你这话说的轻巧！”
“你背后有佛门净瓶护着，身上又沾着玉河那位龙王爷的香火人情，你自然不怕！”
“可我们兄弟三个没这么大的靠山，若真到了那一步……”
他的话音还没落全。
“呼——”
院子上方突然刮过一阵古怪的阴风。
那风不是从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吹来的，倒像是直接从院子青石板的缝隙里直直渗出来的。
风不大，却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寂与冰寒。
“咔嚓。”
一声细碎的脆响在八仙桌上传出。
三个金丹鬼王身子齐刷刷僵住了，眼珠子僵硬的向下挪动。
只见桌上那四碗原本冒着热气的黑茶，表面的水汽在一眨眼的工夫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层惨白色的厚重冰霜，顺着粗瓷茶碗的边缘飞速蔓延，碗里的茶汤瞬间被冻成了实心硬坨！
连带着四只大碗表面，都结出了一层泛着尸臭味的白毛霜花。
虫二原本搭在紫藤椅扶手上的手腕，猛的一紧。
她指尖的烟杆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一圈白色的冻痕便顺着铜管一路向上爬，直接将烟锅里仅剩的一点火星生生冻灭了。
院子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以下。
不是冬日里那种风刀霜剑的冷，而是一种连骨髓和魂体都要被冻碎的死冷。
“灭……灭了……”
枯瘦鬼王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变调的低鸣，整个人从长凳上弹了起来，双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本命骨刀。
外头的老街上。
原本透过听梦馆高墙照进来的几道昏黄路灯光线，忽然闪烁了两下。
“啪！啪！啪！”
整条福寿街，几十盏现代电灯在同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