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哗啦。”
水流推开淤泥，两人落在了一处宽阔的地下深坑前头。
四下里全是裸露在外的灰白岩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泥发酵的刺鼻苦涩味。
几十名披甲水卒正挥舞着铁铲法器，在前方坚硬的黑石层上叮叮当当敲打。
归九灵站在断裂的岩壁边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石缝。
老龟相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气的干涩风声，眼里泛起大片怅然：
“当年天地大劫，灵气枯竭得太快太凶。”
“连绵大旱数百年，万水干涸，济水这位老龙王当年估摸着是实在顾不上这条大河了。”
“神力枯竭，水脉断流，八成早就兵解散去神魂，遁入凡尘轮回去了。”
柳青抱着两只小胳膊靠在石壁上，随口接了一句。
“散了就散了，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如今正好便宜了咱们。”
归九灵转过身来，捋着胡子呵呵笑了笑。
“陛下所言极是。”
“济水本是四渎之一，自古独流入海，最终所入正是正北面的渤海大渊。”
“日后等这条大脉彻底贯通，气运相连，陛下正好顺理成章，登临那北海龙王的大位！”
柳青身子猛地一顿，两只眼睛眨了眨。
“北海龙王？”
小家伙歪着脑袋，抬手摸了摸自个儿额头上那对金青色的小巧龙角：
“不对吧龟相，我先前还琢磨着，往后水脉一路往东铺，去东海抢个龙王当当呢。”
“怎么这济水一通，反倒把我给支到北海放羊去了？”
看来这修仙界的地理课，自个儿真得抽空好好补上一补了。
归九灵看着柳青那副较真的模样，眼角皱纹舒展开来，温和一笑：
“陛下有所不知。”
“这天地五行早有定数，东方属青木，西方属白金，南方属朱火，北方属玄水。”
“陛下乃是真龙神躯，体内不仅兼具磅礴的大道水元，更有生生不息的极品青木神力。”
老龟相指了指脚下正被凿开的暗河通道。
“眼下这济水水脉一路奔北入海，乃是天道注定的北方水元枢纽。”
“由北入局，陛下执掌北海龙君之尊位，是天经地义、水到渠成之事。”
说到这里，归九灵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得极低。
“再者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