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汇商场外头的警戒线扯了足足大半天。
回到家里，林栋把自己关在书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映着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男人。
满脸油光，头发稀疏，皮肤已经开始衰老。
方放在五楼洗手间拍着他肩膀说的那些宽心话，一字一句扎在他脑门上。
“我看走眼了。”
“天上的星君哪有那么容易转世到凡间，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当个普通人挺好的。”
林栋两只手攥成拳头。
骗人。
为什么梦里踩着山川摇晃的蹄子，走动的每一步发力，都清晰得刻在骨头深处？
普通人？
哪个凡夫俗子会在梦里看见漫天星辰悬在头顶，二十八宿排列成阵？
脑海里猛地传出一记清脆的轰鸣。
压在心底的那股不甘心撞破了某种无形的阻隔，漫天星宿在黑暗里翻滚，一颗硕大冰冷的青色大星在虚空中亮起。
古老的星宿符文从识海深处浮现，只见他体内窜过一阵细密的电光，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白眼大翻。
明显是晕过去了。
……
道宫，议事大厅。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声音吵得屋顶快要掀翻。
“凭什么把第三批筑基丹全拨给前线巡防队？”
坐在左侧的一个西装青年猛地站起来，手表上的金表盘晃得人眼花。
“我们师家三位老祖化作社火仙，日夜维系省城三十万民众的安稳愿力，耗损的香火灵物天文数字，分给我们的灵药连上个月的一半都不到，特异局办差就是这么有失偏颇的？”
旁边另一个中年修士跟着附和。
“就是，世家子弟也是道宫学员，我们投进去大笔家产修缮道场，到头来分配资源全紧着那些凡人泥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勉坐在正中主位，面无表情。
他啪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子直跳。
“社火仙算个什么正统？”
“靠着血脉亲眷磕头硬捏出来的假神，连天道敕封都没有，一天到晚伸手要灵石！巡防队的小伙子们在下水道、在荒山野岭拿命除妖，流血流汗保境安民，他们的丹药，谁敢克扣一颗，我直接依律拿人办罪！就这么干！”
“散会！”
两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