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大伤。
更荒谬的是,总道院的大院长林霰,在冲突爆发当天便没了踪影。
没人晓得这位春神去了何处。
道院办公室里的名贵茶具,随身古籍收得干干净净,办公桌上只留下一封写得相当随意的辞呈。
大乱平息,尘埃落定。
算来算去,整场泼天大祸里头,竟只有特异局局长李勉一人落得个变成人彘的下场。
……
夜幕深沉,京城西郊。
三楼的一间单元房里,客厅没有开顶灯,只有供桌上的两根白蜡烛晃动着火苗。
门板上的旧春联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一张白纸剪成的招魂幡,在穿堂风里哗啦啦作响。
屋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压抑哭声。
特异局的抚恤人员下午刚走,茶几上放着一面叠得整齐的旧旗帜,以及一只黑漆木盒。
盒子里没有尸骨,只有半截撕破的厚呢子大衣袖管,外加一柄被重力折断的精钢短锏。
李勉的妻子穿着一身黑素衣服,蜷缩在硬木沙发角落里,眼神恍惚,眼泪已经哭干了。
地毯旁边的马扎上,李勉年过六旬的老母亲满头银丝,用一块粗布手帕擦着眼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勉走的时候……连个周全的身子都没留下来。特异局送回来的盒子里头,就装了这么一截碎布头……天杀的世道啊,他成天在外头替上头遮风挡雨,到底图个什么……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啊……”
坐在对面的年轻儿子低着头,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眼眶通红,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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