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半尺斑须,还有那与刘宏一脉相承的制衡之术。
他总是在想,三郎等了这么久,他要做的一定是件大事情,可这事情到底有多大呢?他从未想过。
直至今日裴若将话传来,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弟子要做的竟是泼天大的事情。
听到口信,他的心便静了下来。
梁孟皇被骂作奸妄小人,可他教出了个做过将军,做过太守的徒弟,真才实学!
他已足够满足。
他一直是知道出身草莽的弟子是有野心的,却从未想过,他有如此大的野心。他以为弟子想要的是将军位,是封侯万里,是裂土开疆,是建立功勋。
却从未想过,他的弟子,想亲自教出个皇帝!
“离家数年,未曾得知,风雨飘摇的凉州竟是最好的避难之地。”梁鹄苦笑着摇头,“却不想,最后还是要应了望气者的谶言,两宫流血,兵灾之年。”
梁远还是不大明白,他在太学中还需再修一年才算期满,如今竟要回去凉州去,心头自是有百般不愿,他问道:“阿父,是与君皓兄有关吗?”
梁鹄轻轻点头,笑容中含着些许苦涩。
“君皓兄要做什么?阿父您可以留在这里为兄长出些主意啊,为什么要逃走,这个时候我们如果都不帮兄长,还有人帮他吗?”
“以后你就明白啦。”梁鹄摸了摸儿子的头,尽管时代的风气男人抱孙不抱儿,可毁誉参半的老先生才不在乎这么多。“三郎的翅膀硬了,今后恐怕老夫再都帮不了他了。”
转眼,这么久过去了,当初拜在他门下说要两条腿走路的边郡恶少年如今成了威震天下的大人物,成就早已超过他这个做先生的,真正的两条腿走路,战时将军平天下,平时太守保一方。
东郡的奏报传至洛阳,朝野震动,满朝喝骂,戳着梁鹄的脊梁骨骂他的误人子弟,上梁不正下梁歪,竟教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梁鹄没有一句争辩,只是跪在殿中,一言不发。他记得,那一天在殿上承受的委屈比入鸿都门学以来十余年所有的斥责加到一起还要委屈,他的弟子做了对的事情,他却硬要说那是错的,去认错,没有关系……老夫的脸早就丢的不能再丢了。那一天,他这样安慰自己。
“十年路遥,今后的路,三郎就要自己去走了……”
说着,梁鹄竟觉得鼻尖一酸,他护了马儿十年,从凉到洛。做弟子从未回馈给他这先生什么,除了尊敬。可先生却真真正正地护了弟子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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