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地出神。
曹操与马越,究竟是恩多一点,还是怨结深重,他早已想不清楚。
他不是兄长却生死兄长的袁本初全族被马越屠戮一空,洛阳城南的断头台旧址如今仍旧年年有袁府门生祭拜阴魂,曹操没有去祭拜过,每年袁氏的忌日,他总是会前往他们年少时饮酒的小酒庐,尽管连年的战火使得酒庐的主人早已背井离乡,汉朝的丞相大人却一骑青马自携酒壶,去那里寻一场大醉。
那些年少时陪伴他左右喝酒的人们,顶着酒糟鼻的淳于琼、仗剑轻狂的袁公路、正襟危坐满身贵气的袁本初……都已经消散在这世间成了一捧蓬草,一处孤坟。
马越欠他的。
待马越亲如父子的马二哥马宗,那个曾在马越大婚时亲自斟酒给曹操,祝他与马越兄弟之盟永结同心的马二哥,死在潼关之下,是自己麾下将帅下的手。马越兄长马腾的长子马休死在袁绍手里,作为知己好友,他却早早给马越想好了死后的谥号。
他欠马越的。
在这些恩怨当中夹杂着,还有他们这么多年的信任与亲待,那是马越初入洛阳无从下手的难堪与他对朝廷彻底失望时的开导。
恩大于怨,或是怨大于恩,很快就不重要了吧?
无论如何他们都走到了对立面上,无从闪躲。
骏马的嘶鸣声,自平原另一头传来,轰踏的马蹄声中,马越单骑前来,无甲无兵,只有健壮的大宛宝马臀囊里碰碰撞撞的酒壶声清脆。
“哈,孟德兄长竟是比我到的要早!”
说是孟德兄长,曹操笑着摆了摆手,扬着战车的马鞭指着马越笑道:“你我还不都成了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你倒是肆意!”
马越笑笑,在曹操的战车前二十余步翻身下马,回身将马臀囊卸下,一巴掌拍在马身上让坐骑四下玩耍,曹操也摇着头走下战车,过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寒霜遮鬓,马越却还是这般潇洒。
许褚上前一步,却被曹操制止,摆手说道:“你们回去吧,过两个时辰来接我,不,不必了,留下匹马就是了。”
许褚张着嘴巴还想说些什么,那边马越却笑道:“我们都老成了这般模样,难道你还指望我俩在这平原上将对方扼杀了吗?”
曹操轻笑着走过去,马越提起个酒壶对曹操丢了过来,曹操仰头饮下一口,眼睛一亮,笑道:“凉州酒!你与蔡小姐成婚之时为兄曾饮过,初饮似小刀刺喉,下肚却教人只觉畅快!”
二人席地而坐,马越摆手只顾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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