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长叹一声,道:“我虽自诩方外之人,但游历日久,也看出民生艰难。当今皇上虽然号称明君,但任用之人,未必是良臣,特别是那些公公们,更是明目仗胆,招摇天下。”
原是弘治皇帝晚年信任宦官,不时出京办事。而这些宦官往往假借皇帝名义,到地方作威作福,弄得地方乌烟瘴气,以至于民不聊生。
祖父听了,淡淡一笑,道:“朱家皇帝一向刻薄寡恩,对所有人都不放心,结果尾大不好收场,只能信任宦官了。从古至今,宦官专权,朝廷必然腐败。”
孙公哈哈大笑,手指祖父道:“张兄呀,你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呀!所谓朝廷大事,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过,你接济马户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你做了天大的好事呀!”看见我,道:“你看,你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还愁将来不是栋梁之才吗?”
说着,冲我招招手,我赶紧过去,又客气地施了一礼,孙公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打量,转过头,对祖父道:“你我可谓后继有人,人生不过如此,何必事事都上心呢?”
祖父听了,不觉笑道:“好你个烟波客,是你先说百姓生活艰苦,转过头来,倒劝我别多想。你呀,就是一个滑头!我呢,确实不想让孩子们去做什么官,可我偏有两个做了官的孙女婿,嘿嘿,人生无常,我有时候也是没有办法!”
孙公大笑,道:“我们兄弟六人,就你心思最多。我虽然挑起话头,但能想得开。你却不是,总是忧国忧民的。一切顺其自然吧!嗨,算了,今日不提这事,我来看望你,无怪乎想你,还有好酒!”
祖父少有大笑起来,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呵呵,放心,今晚一定有好酒喝!”
晚宴自是很热闹,两位长者和我们喝着酒,滔滔不绝讲着天下奇事,那一夜,祖父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渐渐有了醉意,说了许多过去的事情。大抵我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早早失去父母,一个人在南方生活,万幸会些医术,同时,又有一些朋友帮村,日子过得也不错,不料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一个仇家找上门来。他不想再接下仇怨,连夜领着家人搬走,以至于此地。
孙公说那个仇家并不是祖父的对手,凭祖父本事,可谓轻轻松松除掉仇家,但祖父没有那么做,所以他一直很奇怪祖父为何搬走,祖父说,他行医多年,见惯人生生死离别,不愿与人为敌,索性离开那里,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祖父的话,我当时听了,有些半信半疑,一是我家看起来非常富有,但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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