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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角虚名,蝇头微利————
裴液怔怔念着,忽地一僵,这次他全泄了气了。
因为他完全想起了第一次和连玉辔见面时的对话。
「这锁链,是掌门自己扣上的吗?为何要如此?」
「啊。左边这两条是握寒给我锁上,右边这两条是无缨给我锁上。所以无论怎样也不可能挣开。」
「叶、叶握寒叶池主?周池主?为什麽?」
连玉辔笑笑:「两个缘由。一来,你也瞧见了,无论何人,在这里坐久了,总要被同化腐蚀—肉体倒是其次,意志才是最危险的。一具天楼的身躯,若成了玄圃向上污染的前锋,是天山绝不愿意看到的;二来,就是为了拴我。为了防止我改变想法,逃离此地。
总之,这链子历代都有的。」
「逃离?」
「嗯。在上面时,天山绝不乏慷慨赴死之士,都愿意投身玄圃,以身为墙。见了这诡恶之态,花苞里裹着同门的头颅,即便心里悚惧,仍敢奋剑向前,天山门人都有这种胆魄但若下来後不能一死了之,事情就容易不一样。」
连玉辔轻叹:「在下面枯耗寿命,与这些东西日夜为伍,举目不见亲友。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之後呢?即便天山之主,也未必能意志始终坚定。师祖曾经就————
这也是没办法的法子。」
「所以,所以您才靠钻研剑经————」
连玉辔点点头:「幸好,我修为浅,本来也坚持不了几年哈哈,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你改变了想法啊,连掌门。
可这,正是黄衣要看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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