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祁听到条件，面上并没有太大波澜。
“我知道，这些年她作恶多端，你对她恨之入骨。但我愿意提供证据，做你的证人，便是希望你能让她堂堂正正接受法律制裁，给她留一条生路，哪怕一辈子都在监狱中度过。”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雪来，雪片随着风飞扬，织成一道道连绵白网，将商祁眼前的视线模糊开来。
他不知在他身旁站立了多久，屋外的石砖上已铺上厚厚一层白雪，玻璃窗前凝上一层水雾。
“好，我答应你。”
抱着向日葵绷紧的双手，终于略微松下片刻，“谢谢。”
若是可以，日后自由了，盛夏时分，他想去她居住的北城看看。
那里肯定盛开着与她一般烈焰美丽、生机蓬勃的向日葵。
一周后，伦敦清晨。
难得暖阳高照，雪雾四散，地上的残雪被阳光照得灿灿发亮，迷了窗前之人的眼。
他乖巧地坐在何琴身边，用着早餐。
“听说前些日子那人给你带了一盆花？”何琴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面前。
每天清晨，他都要在她的监视下喝下一杯温牛奶，吃一颗水煮蛋。
即便他很讨厌吃水煮蛋。
阿祁若无其事地拨着鸡蛋壳，温润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嗯。”
“不三不四的花可别往家里带，万一被传染什么病菌可不得了。”何琴蹙着眉头看他，却见他抿着笑容，将跟前的牛奶往外推了推。
她立即伸手阻拦，“章家小姐上回见过，你觉得如何？”
“太闹腾了，不喜欢。”
“能有那个叫夏蔻的闹腾么？”
几乎同时，他眸中闪过几分微不可查的意外。
“妈妈你什么意思？”他故作无事地抬眸，温笑着看她。
何琴含笑看他，笑意却是他陌生的冰冷，“你在心虚什么？”
他笑着，缓缓将眸压下来，机械般往嘴里塞着水煮蛋。
餐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不等他开口说话。
管家忽然火急火燎地从外边走进来，附在何琴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垂眸，将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
眼睫微颤间，周身炸开玻璃器皿竞相碎裂的声音。
“你说什么？！”
他抬眸看她，她锐利刻薄的眸子瞬间直晃晃瞪向自己，瞪得他心尖猛颤。
何琴强压下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