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些事情,朕怕朕不去做,又会拖延千年万年。山河一同之事,不可能永远拖延下去。”
山河同坐,自然不应该只是风与我。
宋应新倒是突然想起来了那样一处山河观写在了道袍之上的那一句道文。
修行界或许历来便是孤独之境。
但人间不是地。
人间不应该是的。
只是宋应新却是突然从神河的那些话里,听出来了一些并不寻常的意味,想了片刻,倒是有些错愕地站在了这片向晚的槐林风中。
“陛下......”
这个天工司司主迟疑了许久,才轻声说道。
“陛下是要离开人间了?”
神河平静地说道:“是的。”
宋应新似乎大不能理解这位帝王的这个决定。
怔怔地在那里站了很久,而后轻声说道:“陛下既然心忧人间之事,又何必走得这般急?”
神河倒是轻声笑了笑——这是极为少见的事。
这位帝王迈开了步子,沿着那些槐林旁的林立着沉寂石灯的宫道缓缓走着。
“现在是大风历多少年?”
宋应新跟在神河身后,轻声说道:“大风历一千零四年,陛下。”
“是的,大风历一千零四年。倘若一切真要从先帝李阿三死去的时候开始算起,朕已经在这样一个帝位之上坐了一千一百多年。”
虽然李阿三向来被称为槐安后帝。
只是大概对于这样一个继承了李阿三帝位而来的妖帝而言,那样一个世人帝王,确实可以用先帝来称呼。
神河停在了一处宫道石灯旁,伸手缓缓摩挲着那样一处与眉眼平齐的宫庭石灯。
“人间的灯火,熄灭又点燃了三十多万次了。而朕依旧在这里。”
宋应新并非奉承极为诚挚地说道:“陛下理应千秋万代。”
神河静静地看着那样一条极为古老漫长的渐渐被黄昏霞光覆满的宫道,平静地说道:“千秋万代,真的便是好事吗?”
宋应新一时无言地沉默了下来。
神河很是冷静地站在那里,说道:“朕有时确实怀疑,在朕之后,人间帝王,是否会热忱于朕所热忱之事。”
这个帝王抬头看向天穹。
“但有时独坐宫宇之上,也会想着,人间不该长久地活在同一条河里,这里是安稳的,平和的。但人间也许跳出来,才能让一些已经陈旧的东西,焕发更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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