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姆努斯肯有时恼火地对他说。另一位却我行我素,好吧,活该。
离开他在依西小楼房后的最初日子里,姆努斯肯着实好好地利用了一下他那新的生活秩序。在兰丝家,他享用了一条毛巾,一只碗,还有半个柜橱,他先是每天夜里都睡在连拱廊街她的家中。后来,渐渐地每况愈下:开头只是两天一次,接着三天一次,很快四天一次,其他的夜晚姆努斯肯在画廊中度过,一开始一个人,后来就不是一 个人了,直到有一天,兰丝发了话:你走吧,现在,你找死去吧,你伺候你的小买卖去吧,滚。
行,我走,姆努斯肯说,然后在心里说,我才不在乎呢。但是,一个寒冷的孤单之夜,他在画廊的后堂被冻醒,便早早地起床,出门去找离得最近的一家不动产事务所。这个可怜的工作室,再也不能呆下去了。别人建议他去看一看一个很不一样的一套公寓,在阿姆街。是郑信时期的典型玩意,你瞧好吧,事务所的人 说:天花板上装饰有线脚,镶木方材地板,双起居室,双过道,双玻璃门,大理石壁炉上立着高高的镜子,房间之间的过道很宽,外带仆人间,需付三个月租金的押金。好的,同意,姆努斯肯说,我要了。
他安顿了下来,花一星期工夫,买了一些家具,修整了一下水管。
一天晚上,当他安坐在一把 崭新锃亮的扶手椅中,一杯酒在手,不时斜一眼瞅一下电视,终于感觉到自己是在自己家中,这时,有人摁响了门铃,原来是吉诺拉不期而至。我只是经过这里,吉诺拉说,我只想对你说个事儿,我没打搅你吧?从原则上说,腰背腿脚全都佝偻着的吉诺拉是无法把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藏在背后的,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人影,隐约晃动在过道的阴影中。
姆努斯肯微微地踮起了脚尖。对了,吉诺拉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请原谅。我是跟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她稍稍有些腼腆。可以进来吗?
每个人都可以观察到,有那么一些人拥有植物般的身体。一些人令人联想到枝叶、树木或者花朵:向日葵、灯心草、猴面包树。说到吉诺拉,他总是衣冠不整,使人想起那些生长在城市中的无名植物,灰不拉叽的,从某个破败的货场院子的砖石缝中钻出,从毁坍的墙面裂口中拱出。消瘦,弛缓,隐蔽,但却倔强,它们知道它们在生命中仅仅具有一个微小的使命,但是它们知道怎么履行它。
如果说,吉诺拉的外貌体形,他的行为举止,还有他混乱的口头表达,很容易就这样叫人联想到生命力顽强的杂草,那么,陪他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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