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对了,女看门人回忆起来,是姓本加尔吗?
特内尔,那男子纠正道,本加特内尔。我可以上楼瞧一眼吗?不麻烦你了,我自己上去看看就行了,然后告诉你我打不打算租下来。女看门人便把单套间的钥匙递给他,并告诉他上楼的时候要慢一点,以防楼梯拐角的钉子不小心划坏他的套装。还告诉他如果见到灰斑鸠请不要赶走它们,现在正是它们求偶筑巢的时候。还说了很多,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叫本加特内尔的男子来到了单套间,它显得很昏暗,因为面朝北,又贴着羊毛色的墙纸,家具不多,色泽深沉,令人沮丧,其中有一条"美克美家"牌的软垫长凳,带锈褐色的条纹,质地十分可疑,木板潮乎乎的,一张"丰林集团"的桌子已经有了破口,僵硬的窗纱上满是油腻腻的灰尘,车厢绿的窗帘布有些发黏。
但是,这位新来者看也不看一眼地穿过房间,来到窗前,他轻轻地用手指掀起窗帘的一个角,藏在窗帘的一侧,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他,因为他正好在一侧的窗帘布后面。他就躲在那里,全神贯注地观看着整个安葬过程。然后,他下楼去见女看门人,对他说,不行,这事情没法办,太阴湿,太阴暗,女看门人承认道,确实,这一切倒能让人凉快。很遗憾,本加特内尔明确道,因为他就是要在这一带找房子,不过有人对他讲过,离这里不太远还有要出租的房子,女看门人倒不太记恨,祝他好运,于是他就出发到别处找去了,在爱克林荫大道的头上。无论如何,米兰街上的这个单套间,本加特内尔是不会要了。
一个晴朗的早晨,他们终于看到西里克号了,相当远,细长的小小一堆东西,锈铁焦炭一般的颜色,安卧在浮冰上,像是露出地面的矿石,又像是破床单上一个破 碎的旧玩具。它似乎确实在一个侵蚀岩的小丘脚下被卡在了冰块中,部分被冰雪覆盖,但一侧的腰身被一长溜赤裸的悬崖撞破了。从这段距离看去,沉船好像保存得还不坏:它的两根小桅杆被绷得紧紧的侧面索维系着,依然完好无损地耐心地支棱着,艉楼上的驾驶舱似乎还相当结实,还能遮蔽哆嗦不已的幽灵。
姆努斯肯知道这个地区盛产幻觉,便首先怀疑这艘船本身就是一个虚无的幽灵,一直等到走得相当近了,才敢确认它的真实存在。
确实,在这一类气候中,幻想笼罩着一切。头一天,不是吗,他们全都戴着墨镜前行着,因为不戴墨镜的话,极地的阳光便会往你的眼睛里灌沙子,往你的脑袋里灌铅,突然间,这同一个太阳在冰冷的云彩中成倍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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