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件易事,要花费比原先更多的时间和遭遇更多的失败。由于自知鼻子不如以前那么管用,郎之嵩嫂子时刻都在怀疑存在被她遗漏的事物。她成天疑神疑鬼的,东瞧西看,一面吸着鼻子,并且就此养成了习惯,像长年不愈的感冒患者。
也有美好动人的时刻,郎之嵩嫂子坐在桌子旁,怀抱着稍稍,后者四脚朝天,露出粉色的肚皮。郎之嵩嫂子聚精会神给稍稍捉跳蚤。桌子上放着一碗清水,郎之嵩嫂子每捉住一个先用两片指甲挤死,然后再移到指尖上浸人水中。半小时以后水面上黑乎乎的一片,都是从稍稍身上捉出来的跳蚤。稍稍身上的跳蚤似乎无穷无尽,因此郎之嵩嫂子总是有机会为它服务,那温馨感人的一幕一再重现。这时郎之嵩们家里的人除了郎之嵩嫂子已无人可以接触稍稍,即便是郎之嵩嫂子双手上也留下了稍稍利瓜的道道血痕。郎之嵩嫂子不以为然也不去注射狂犬疫苗。郎之嵩哥哥恐吓她说:狂犬病毒的潜伏期最长为二十年,二十年中说不定哪天就会发作。郎之嵩嫂子反驳说:稍稍洁身自好从不与外界接触屈此不可能传染上狂犬病Z 它之所以连家里人都咬,行为乖僻,乃是心理原因,与病毒并无关系。稍稍躺在郎之嵩嫂子的臂弯里就像一个婴儿,它是那么的漂亮,两眼瞪得老圆,任凭郎之嵩嫂子的手指在它的肚皮上翻找,将其上的软毛拨过来拨过去。稍稍看起来很舒服,甚至闭上了眼睛,喉咙里似乎还发出了咕嗜声,可你千万别给它的假相蒙骗了。说不定就在这时——在你完全放松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在这催眠曲般和平的画面中,那襁褓中无助的婴儿会突然跃起,伸出它那可怕的利爪。有一次郎之嵩嫂子精力过于集中,头垂得太低,差一点没被稍稍挖出眼珠。就这样,她的鼻子还是被抓破了,并留下了一道永久性的伤疤。郎之嵩嫂子照料稍稍的工作不仅繁重,而且充满危险,难怪需要心无旁骛呢!
她除了上班就是照顾稍稍,如今郎之嵩嫂子很少有时间做家务,烧饭的事也不知不觉地交给了郎之嵩妈妈。郎之嵩妈妈六十多岁,身体亦不好,以前,只是在厨房里当当郎之嵩嫂子的下手。如今郎之嵩妈妈在厨房里掌勺,掂动着硕大的炒锅,郎之嵩嫂子甚至连下手也不做。从上街买菜开始,郎之嵩妈妈全包了,最后洗碗也是她老人家。考虑到郎之嵩妈妈是独养女,从小不会干家务,能做到这一步已很不易。她享了一辈子的福,到老了竟然还要下厨房,伺候媳妇吃喝。开始的时候郎之嵩妈妈没回过味儿来,还感到挺自豪——一如今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主持厨房做出一桌饭菜来,居然也能顿顿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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