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砸进浴池，迅速融进水流中。
浴室内，响起轻轻的低泣。
——
“太奶奶，你帮穗穗打坏爸爸好不好？坏爸爸惹妈妈生气，妈妈眼睛都肿了……”
江禾舒初醒，就听到这句话。
她昨晚睡得太晚，此时脑袋像是被针扎着一样，传来丝丝的疼意。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妈妈带穗穗来找姨姨了，妈妈还在睡觉……”
江禾舒大脑逐渐清醒过来，她坐起身看过去。
裴穗安小手捧着江禾舒的手机，坐在沙发上，小声说着话。
“穗穗。”江禾舒喊了一声。
裴穗安见江禾舒醒了，急忙挂断电话，把手机藏在枕头下面，跑了过来。
“妈妈！”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着心虚。
看着她，江禾舒心里有些不好受，自己跟裴晏分开，裴晏还会让裴穗安跟自己继续接触吗？
裴穗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捏着手指，小脸上写满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妈妈不要生气好不好？穗穗听话，再也不找太奶奶告状了……”
江禾舒回神，压下心底的情绪，轻轻摸了摸裴穗安的脑袋，安抚说：“妈妈没有生气。”
她没有想过要瞒着裴奶奶。
只不过，江禾舒原本的计划是过段时间再说，或者让裴晏去说。
但现在裴穗安已经跟裴奶奶说了，她也不用再等以后了。
“穗穗把手机拿给妈妈好不好？”
见江禾舒真没生气，裴穗安才放心，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江禾舒刚打过去电话，裴奶奶就接通了电话。
“穗穗说的是真的吗？裴晏欺负你了？”
听着裴奶奶饱含关切的话，江禾舒鼻头泛酸。
她没急着回答，先找了个借口让裴穗安出去，这才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裴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