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
视线完全是一片模糊，他甚至看不清斯嘎儿的样子了。
斯嘎儿一双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眼睛转了转，然后凑近克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身上的伤口。
平时这招很管用，它的唾液有恢复伤势的妙效，可这次没起作用。
于是它用头拱了拱克烈，又叫了两声，好像在问怎么办。
“真是个厉害的对手，她赢了我。”
克烈回味着刚才的战斗，他一生打过无数的战斗，但这次输的十分彻底。
他模糊的视线看向斯嘎儿，伸手摸了摸它的脸：“别管了我，找个新主子，然后别参和这些事了，好好活着。”
斯嘎儿摇摇头，继续用头供着克烈，不愿离开。
他们相依为命太久了，其实都离不开对方。
克烈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了，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朝着斯嘎儿的方向看去，想要把它吓跑。
他知道这笨蜥蜴特别胆小，智商还不高，稍微吓一吓肯定能跑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但是等他看过去，视线却忽然怔住了。
斯嘎儿的身后，此刻插满了箭矢，如同只刺猬，不断的溢出鲜血，说是遍体鳞伤也不为过。
平时它最怕疼了，但现在就和感觉不到似的。
依旧用那双蠢萌蠢萌的眼睛，望着他。
它气喘吁吁，看起来也没了力气，用一双不断颤抖的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你这头笨蜥蜴.”
克烈伸手将斯嘎儿抱在了怀中，感受到了它逐渐微弱的心跳。
他不自觉的抬起头，视线正好看到了夜晚高挂的明月，它高高在上，仿佛与凡尘无关。
“还记得咱两最初见到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本来想找个高大帅气的坐骑。然后就看到了你，我觉得你肯定不行，看起来蠢蠢的，笨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选了你，又好像是你选了我。”
“我们俩就是命中注定的伙伴，你就像是我的幸运星，我们参与的每一场战斗，都伴随着好运。”
“只不过这次倒霉了一下下。”
克烈自言自语的说着，声音回荡在林中。
斯嘎儿有气无力的呼吸着，饶是如此还是叫了两声，给了他回应。
“是吧，好运早晚有用完的一天。”
克烈说着咳了两声，又吐出几口鲜血，再低头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