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脑袋，自愧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哥，去哪？”
“回。”鹤冲天说。
“回哪？”周正不太确定，又问了一遍。
鹤冲天捂了捂胸口，刚才拦着朝沈香引头上招呼的酒瓶子，伤口又撕开了。
“回：文旅区的房子。”鹤冲天一字一顿。
不怪周正向他确认，鹤冲天没带过女人回家，这里女人指的是：他要玩的。
沈香引一个人在宽敞的后座，皮质座椅简直不要太舒服，比她在沈记裁衣的床舒服多了。
“怎么不跟我坐后面？不好意思？”沈香引问。
鹤冲天冷哼一声：“怕你一言不合，给我一刀。”
沈香引笑，忽然又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是周正从后视镜警惕又压着火的瞟了她一眼。
笑出声了，沈香引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车子的颠簸，和窗外闪过的模糊风景，让她有点困。
已经三天没合眼。
还是不睡了，鹤冲天这个人难捉摸，不好说会不会找个地方给她埋了。
闭目养神，实在困得不行，干脆轻轻哼起了调调。
是评弹的调儿，俏皮又婉转，《珍珠塔》中素娥赠塔的一段。
鹤冲天也在闭目养神，隐隐听着曲儿，宽大的手掌放在腿上，指节不自觉的跟着敲动。
“周正。”鹤冲天忽然开口。
“咋了哥？”周正回得快。
“把你 DJ关了。”
“哦哦。”周正忙不迭把视线挪到关车载音乐的地方按下关闭，再回正到道路前方。
开车不敢马虎，他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周正。
沈香引远远的看到半山上月光下的别墅群，沉浸在一片静谧中。
车子很快开到其中一栋中式别墅边。
鹤冲天朝周正甩了甩下巴，周正会意点头。
沈香引看懂了。
鹤冲天的意思：你回去吧，她今晚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