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有黑色蟒纹的刀鞘脱手,
清冽的凉刀猛然挥下,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溅起的确是自己的血,
头颅落地翻滚着落入了长街两旁的沟渠中,雨水冲刷着,头颅起伏翻滚着,沾满了污水泥渍,马背上的曾夫子默默翻身下马,捡起沟渠中的头颅迈步到场中放到那寇姓汉子倒地的无头尸体上。
此刻长街之上仅仅余下一人,
跛脚的老者提着朴刀默默往前,
身后一袭大红嫁衣的女子跪在雨中声音凄清嘶哑,长发一绺一绺的贴在嫁衣上,头顶的凤冠早已经摔落在雨水中……
“咚!咚!咚!咚!”
长街的尽头有低沉的鼓声传来,
一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老者挥舞着鼓锤,牛皮鼓面有雨水激荡而起,细细看去轮椅上竟是双腿整根断裂,也不知是如何活到如今。
街角,
有十七名老卒迈步连决而来,
皆是头戴斗笠,手持朴刀,
灰色的布衣薄袄外是斑驳的铁甲,
鼓声骤急起来,
如同雨点般落下,
持鼓锤的老者额头青筋暴起。
“齐国南边甲字营老卒,赵羊仲!”
“齐国南边甲字营老卒,东鸿连!”
“齐国南边甲字营老卒,刘满寒!”
低沉的嗓音在长街上响起,
闻声,
张成良猛然转身,
“他奶奶的,这帮老杀才,平日聚不齐!”
“今个送死,倒是凑到一堆了。”
“也罢!”
“咱们这帮老骨头便埋在一块了!”
张成良口中骂骂咧咧道,
“老伙计。”
“我们来了!”
领头的那个老卒大喝出声。
雨水从屋檐滴落而下,滴到他花白的头发上,滴到他额间愁苦的皱纹上,然后自黝黑脸颊上淌过,当雨水从下颌滴落时,紧皱的眉头陡然松开舒展。
“甲字营老卒齐聚,杀敌!”
张成良开怀大笑。
自始至终,
长街另一段的凉州铁骑俱是压刀不动,
直至老卒齐俱的那一刻,
才有抽刀声传来,
右脚踩在马镫上沉了沉,
校尉默默转身,
看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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