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有怨言?”侍从长似是吃惊:“这小家伙不识好歹,他对我有怨言?”
庄侍从没有辩解,反而肯定道:“是。”
侍从长气得站起来,来回踱步,连骂三句娘希匹后,气呼呼道:
“是我太惯着他了!”
“春风早逝,每每思及我都心痛难耐!要不是看在春风的情分上,我岂能对他一次次纵容?”
“我这般纵容迁就,他竟然还对我有怨言?”
“荒唐!”
侍从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庄侍从“吓得”俯首,可心里却异常淡定,当了这么久的侍从,他非常明白一个道理:
侍从长有时候生气,其实并不气,而有时候不生气,反而说明他极其的生气。
眼下,就符合“并不气”这个状态。
侍从长这时候不知道从哪抽出了一份报纸拍在了桌上:“他亲手带出来的两个徒弟,全都投共了!”
“他带出来的学生,投共者众多!”
“就连他的心腹,都是想置他于死地的卧底!”
“这些事我都没有追究过!”
“结果他竟然对我还有怨言?”
“维宏,你说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庄维宏不语,他知道此时的侍从长,不需要自己做出任何的回答。
果不其然,气呼呼的骂骂咧咧了几句后,侍从长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下令说:
“让他给我滚进来!”
“我倒是要看看,他对我哪来的怨言!”
“他张安平,凭什么敢对我有怨言!”
庄维宏暗松一口气,自己赌对了!
庄侍从知道,在侍从长的眼中,人和人之间是有极大的差距的!
十三年前,侍从长第一次听到张安平这个名字,是在西安——那个堪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人,凭一腔赤子之心,就敢带着人闯入已是刀山火海的西安。
而随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侍从长再一次听到了张安平这个名字——这个年轻人,开着一辆布满了弹孔的车从上海跑到了南京,连夜示警,不仅救了侍从长一命,还揪出来了一个潜藏极深的鼹鼠。
抗战时期,带兵的都觉得自己手上的兵不够,可只有张安平,源源不断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连人带枪不断的输送回国统区。
更是在上海撤离期间,以背负污名、得罪洋人为代价,为侍从长送来了一明一暗两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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