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死了┄┄”
“他┄┄也被拖去骡马大街了?”离凤心底抖颤。
杉叔想起那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不觉蹲下身抱住头,呜呜哭道:“查抄池府的第二日,就有管家来传三殿下的令旨,说郎主出身罪逆之家,不修德,好嫉妒,又未生养,不堪与皇女为配。着予废黜名位,押在冷室,听候发落。”
“府中那些侍宠色奴,豪仆管事见郎主失势,都来轻贱□□。郎主受不了,没日没夜的扒在窗口喊三殿下的名字,喊冤叫屈,被看守的悍卫┄┄”一时说不下去,哭得声噎气堵。“那些人说郎主擅称皇女名讳,是大不敬,就闯进来┄┄割去了他的舌头┄┄”
“后来┄┄三殿下终于来了!她说雪璃仍不同意出兵,因为皇女府中还留着池家的男子┄┄她说,成大事者不能儿女情长!就是亲爹娘的性命也能舍弃,何况郎主┄┄”
“一条弓弦┄┄端少爷就┄┄我把他从小养大,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到最后,眼睛都没闭上┄┄”杉叔已经语无伦次,只顾哀哭。
离凤掩住口,狠命咽下已涌到喉间的一股血腥。忽然想起那日在家里池端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哥哥,我是真的爱三殿下!你就行行好,莫要将她抢走┄┄”
杉叔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继续说道:“左金吾将军,就是娶了六少爷当女婿的那一位,见殿下赐死了郎主,她回家也命人把六少爷扔到井里去了,说是以证清白┄┄我们这些伺候的人,怕在府里处置埋汰脏了贵地,就都被拉到郊外,要埋进沟土,谁知就赶上了胤军提前攻城,那些护卫害怕,草草捅了几刀就跑了。我才得逃出生天┄┄”
杉叔仍在絮絮说着什么,离凤却再听不见。他木然呆立,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气血翻涌,泪珠子颗颗干涸在脸上。凝望着那慈眉善目,悲天悯人的观音坐像喃喃问道:“我六弟才八岁,他又有什么罪过┄┄”
院子外由远及近,响起了一阵阵的喧哗。杉叔一惊,下意识就要躲藏起来,看见供桌下的孔洞,不由大喜,猫身就钻了进去。又见离凤仍如木雕泥塑一般,两眼空茫,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咕哝些什么,怕他神思不守之时泄露了自己行踪。想了一想,伸手将他也拽了进去。
进庙来的是一些刚逃出徽州的百姓,都累得骨软筋断,粗喘急咳。一进庙来,个个仰趴俯倒,四散躺了一地。
又过了一会儿,院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百姓们都被惊醒,慌乱的跑出门去。就听见有军士在问:“主上,都是些小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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