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白翁之言语,深奥微妙,可信又不可信;她精神恍惚而缥缈,不知该如何决断。她沉思良久,毫不隐晦,直言道:“沧竹琼不知前辈所言之虚实真假,尚有思虑。若假,则我跟了您去,违了师命不提,时空知道会有怎样后果;若真,则我不跟您去,三界将从此再无我沧竹琼,只多了一粒白沙尘,且前辈好心特来救我,我却自选死路,也是愚蠢!”说完,沧竹琼垂首低叹,疑犹不止。长衫白翁笑道:“知道自己愚蠢的,尚不是最愚蠢;若愚蠢得不知自己愚蠢,才是真愚蠢!”沧竹琼笑答:“前辈与我萍水之缘,神乎神乎出现,奇乎奇乎出此一面之词,沧竹琼如何就能不存半丝疑虑、全全去信?未免也荒唐!”长衫白翁再笑道:“沧竹琼,你担心老某人言之有虚,意下踌躇不决,也无妨。待明日此时,好好的莲花仙姝化为白沙,那一刻,你才知老某人的好心!”沧竹琼听言,即刻问道:“前辈知道我是莲花仙姝,您似乎对我钟鹛了解颇多!您到底是谁,不如坦诚相告?”长衫白翁却答:“沧竹琼,你有你的规矩,老某人岂能没有老某人的规矩?”沧竹琼听他言辞闪烁,模棱两可,愈发狐疑不决。
顿顿,长衫白翁又道:“沧竹琼,不妨看看你的左足心!”沧竹琼困惑而犹豫道:“这……”长衫白翁笑道:“老某人背过身去。仙姝可看仔细了!”语毕,他如言。沧竹琼虽不知其何意,但也背过身去,坐于白沙滩上,默念诀,全隐去雪叶冰铠,脱下绣鞋凌袜。看着自己的左足心,她骇然失色,惊恐失语:“这……”她急促穿回鞋袜,半隐冰铠,起身问道:“何故会如此?”长衫白翁转过身笑道:“你钟鹛弟子取罢足心血,会在足底留下钟鹛的徽记——六叶白玉竹花一枚。而你自进入这觉迷津,身体受到此绝域的伤害,失了仙法不提,连竹花徽记也随之消失。你,还不相信老某人?”沧竹琼心内自问:“他尽知一切,他究竟是谁?”长衫白翁见沧竹琼不答话,又道:“你愿意在此地等着殒命,老某人只能惋惜!不过,你可想过一冲的处境?”沧竹琼听见“一冲”二字,紧张欢喜,急问:“前辈知道一冲?他会怎样?”长衫白翁笑道:“欲知他会怎样,不如离开觉迷津,自己去见他!”沧竹琼急急再问:“离开此地,我便能见到他?前辈知道他在何处?”长衫白翁笑答:“当然!”沧竹琼长舒怀,自言语:“若真命不长久,别无希求,只望再见他一面!”她神情笃定,再不带零星犹豫,说道:“沧竹琼愿随前辈离开,却不知,如何才得出去?”长衫白翁笑道:“只便凡事皆听老某人安排,又何需你仙姝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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