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宁以初原本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药粉掩盖这种血腥味，但现在已经用完了。
她将小腿没入冰凉刺骨的河水里，受伤的位置由原本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一直到伤口都被洗刷得有些发白，宁以初才咬着泛白的唇，踩着石头和顾凌炀一起走到了河对面。
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顾凌炀……恐怕也是同样吧！
宁以初一声不吭，找出绷带和止血药简单处理，“这边有水源，附近应该有动物的栖息地，我们可以找一个地方暂时避难。”
“好。”顾凌炀也是这么想的，他张开手掌感受了一下夜晚风向的流动。
正要再找合适的方向时，宁以初指着一个地方问，“那里像不像是溶洞？”
那是一个狭窄的入口，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弯着腰挤进去。
洞口处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顾凌炀听到她问，便走过去查看。
刚到洞口，里面便有风吹出来，风里没有其他动物的腥味，顾凌炀凝神道，“就这里吧！我先进去查探一下！”
万幸，这是一个没有危险的天然洞穴。
洞穴不算大，容纳两人之后还有一些空余，宁以初和顾凌炀席地而坐，宁以初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找出来了一盒没有受潮的火柴，还有一个登山必备的设备。
那设备是一种新型材料，点燃可以充当灯火照明，也同样可以取暖。
宁以初划开火柴，就着摇曳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洞穴。
“阿凌……”
她刚想回头检查顾凌炀的状况，就见到他眸色沉沉地盯着她腿部上的伤口，沉默地拿过了医药箱。
顾凌炀嗓音沙哑，“你躺着，我给你处理。”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宁以初怕他再乱动，扯到伤口，便忍着痛立即拿过医药箱，一低头，才看清楚腿上皮开肉绽的模样。
子弹的伤害并不是一个弹孔，而是一大片周围区域凹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