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是一样的感受?说起年齿,我依稀记得令尊是比我稍逊的,不是一岁就是两岁。敢问令尊今年贵庚?”
“呃......”比玉依旧木木,答不出来。
荀光禄不由冷笑出来:“贤侄饱读圣贤之书,岂不闻圣人有言:‘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父母的年龄是需要时刻牢记在心的,此乃做儿女的关心父母最基本的体现。若是连父母的年龄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孝道!”
谁也没料到会有客人如此不顾情面的直白质问,场面一度尴尬。忽见一人拍案而起,仰头大笑道:“什么礼教!什么圣人之言!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我辈岂能受礼教束缚!”
说话的正是当今清谈领袖王衍。他是崇尚老庄排斥儒教、越名教而任自然思想的旗帜。由于有了醉意,其原本雪白如玉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他并不理会荀光禄,而是走到比玉近前道:“贤甥,休要理会这些人。他们全都是俗物,听闻此话实在不爽快。让他们在这里礼教吧,随我去也!”
王衍说着话,晃晃悠悠地就出园去了。比玉在这里正感觉度时如年,早就受够了,见王衍相唤,也不等请示父亲,就要追随王衍出去。阿妙、阿妍害了怕:今天这场戏全凭他来演呢,本来就没演好,中途再撂了挑子,那就更完了。二人疾跑几步,左右抓住比玉的胳膊不放。比玉一心只想去追王衍,却被二美缠着不放行,一急之下,将今日的憋屈化为力量,身子往前一闯,二婢只顾狠命地拽着袖子,随着“嘶”的一声,二人各拽断了半只薄衫袖子,往后跌倒在地。等她们爬起身来,已被比玉夺门去了。
今日之客很多都是王衍一流,也不讲究礼数,他们不等跟施惠告辞,直接就走了。等到施惠如厕回来,所请客人已走了大半。听了下人们的描述,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的一场谋划,不但没能传播美名,反而还成了笑话。不由地暗自叫苦,愤愤不已。
余下的客人们觉得无趣,也都陆续散了。只有一人不为所动,还在自顾自饮。施惠一看,正是王衍的堂兄王戎。
王戎与王衍虽是出自同一世家的兄弟,性格却迥异。王衍清高桀骜,十分鄙视世俗。他不在乎钱,在他口中从来不提“钱”字。妻子为了试探他,特意在他睡觉的时候,用钱将他的床满围了起来。王衍醒来之后,看到周围全都是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妻子信心满满地等着他提“钱”字,谁知王衍却说:举却阿堵物——把这些堵路的东西拿开!终究还是没有提“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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