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晏变得低沉,便道:“户调对普通百姓来说本是好事。如果一家人都能力作耕田,占足田地,家家都会有所结余。但若是不能占有足够的田地,或是不能力作耕田,那就另当别论了。我知道我的做法便宜了豪门而损害了朝廷赋税,是不合规矩的。可我只是一介小民,不像你,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君子大丈夫,无论到任何时候也不会做出如此之事的。”
凡事都有利有弊,天下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两全其美的。任何一个政策也都是应时而生,应时而废。就拿赋税来说,从上古到秦汉再到魏晋,几经改变,没有哪一种税法是自古一而贯之的。
舒晏低沉了半晌,慢慢释然了。
因王一担所言寄附施家的话,忽想起永安长公主托付自己的事来,正愁不能了解,恰好藉此机会探听探听。于是便试着向王一担问道:“照你所言,施家应该有不少佃户吧?”
“几十户呢。像我这样的带着田地依附过来的大约有二十来户;自身不带田地而租种施家田地的也有二十户左右。”
“哦?像他们那样纯租种施家田地的佃户,总不能像你这样三七分成吧?”
“当然不能。租种施家田地的,如果不用施家的耕牛,收获的谷物就与施家五五分成;若是借用施家的耕牛,就要四六分成,佃户四,施家六;若是再用施家的种子,则可能三七分成。”
“那照你这么说,施家这么多佃户,再加上本身又有那么多的田地,真可谓家大业大。想那施家父子,老子在洛阳,儿子百事不问,施府的这个经管人替他们守着产业,说起来也不容易啊。”
“的确是不容易。不过,守来守去,都守到自己手里去了。”王一担以为舒晏问此话不过是对豪门之事感兴趣,闲聊而已,因两个人熟络,所以并无遮拦。
“这叫什么话?照你这意思,好像施常对他哥哥有侵吞之嫌似的。”舒晏故意套问道。
“怎么没有?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小打小闹,畏首畏尾,后来发现自己的哥哥并无察觉,也就越发贪婪,近二年已经变本加厉,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他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传到施家父子耳朵里吗?”
“哎,家业大到一定程度,都会有漏洞。施惠虽然精明,但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朝廷仕途方面,至于家私经营,只能是大事方面过问过问,小事焉能面面俱到?别说他的管家弟弟了,就是底下的庄园的庄头、店铺的掌柜、府里的采买,谁不利用方便谋取私利?以前小打小闹的时候各自为政,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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