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情愿自己一身承担。但是窃取施家水碓一事,在施常的主谋之下,最关键的是把自己的儿子也牵扯进来。这些事一经查明,父子两个足以定成死罪。他不畏己死,却不想让儿子同样受死。舒晏既然已经把话挑明,肯定是已经知晓了自己儿子的身世,想抵赖是抵赖不了的。
一路上,田福都在做思想斗争,并不是因为自己侵占田产一事,而是关于隐匿私生子以及牵涉到的侵吞水碓事,是该完全坦白还是负隅顽抗。这是攸关儿子性命的大问题,必须慎重抉择!进了郡署大门,瞥见大堂上罗列着的棍杖枷锁各种刑具,他不由地脊背发凉,打了几个冷颤。衙门里的厉害,他可不是没有听说过。他仿佛可以看见儿子在这里被打得皮开肉绽,骨折筋断,疼得撕心裂肺地哀嚎的场面。他反复的忽左忽右的思想斗争此刻戛然而止,坦白的念头战胜了顽抗。
“今日晚了,把他们两个关进狱中,明日再审。”舒晏命令道。
“舒丞,不用等到明天,我今天就向你坦白。”
“哦,你想通了?算你识时务。”舒晏似乎早有预料,“那好,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到堂上说。”
田福和黄田在差役的押解下随舒晏进了大堂。
舒晏坐在上面,不但没用刑,还命令差役把他们父子身上绑缚着的绳索也去掉了。
田福受宠若惊,突然拉着黄田一起跪下道:“我情愿如实供述,但有一个请求,那就是保我儿子这条性命。”
黄田自己并没什么主意,完全是看施常和父亲的意思行事。今见父亲的态度已经逆转,自己当然不敢抵抗了。
“你承认这是你儿子了?”
“承认,他的确就是我的儿子。”
“那好,只要你如实供诉,我保证他的安全。”舒晏命他们父子站起身来。
田福知道舒晏是个一言九鼎的人,遂没了后顾之忧,就将自己这些年如何与施常私分田产的事一一讲明。
舒晏听罢,唏嘘道:“做家奴的之于主家,好比做大臣的之于皇上,你侵吞主家财物,跟邱守泰侵吞郡国府库是一个道理。贪官除不尽,贪奴也遍天下。人心不足,全在一个贪字。这并不为奇。你掌管上千亩田产,若只是私吞些谷物还可以意想得到,又何以打水碓的主意?”
田福叹声道:“诚如郡丞所说,我原本只是施家的一个小小田驺,因被主人看重才提拔为庄头。我的贪心也只限于侵吞一些钱谷而已,至于那座联机水碓,实在是施常的主谋。我怎么敢打主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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