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愿意私下和解的话,我方委托人愿意一次性赔偿五十万给您。」
原告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做活,过了一会儿,眼泪簌簌往下掉:「我儿子的命就值五十万。」
一句话,让句芒心如刀绞,她鼻头一酸。
那个面容苍老的婆婆抬起头,布满沟壑的手指着她:「姑娘,你上过大学,这就是世道吗,上了大学出来帮那些坏人打官司,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天边响起雷声,闪电将天地分成黑白二色,刹那间天地乍明乍暗。
那个明明只有五十岁却苍老得像七十岁的女人捶胸痛哭:「我儿子还没有上大学,我儿子还没有上大学啊!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他现在已经在大城市里念书了,他才十八岁!」
句芒心痛难忍,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明明知道律师面前没有黑白,只有秩序,明明知道律师的职责不是为了维护正义,是为了给委托人争取最大利益。
可是面对这些无情的秩序时,她还是难以做到面无表情地成为那最后一根稻草。
她给接下这个案子的老师发消息:「老师,抱歉,我可能不能再跟您这个案子了。」
雨下得很大,她被婆婆赶出来,站在屋檐下翻遍通讯录,发现自己能叫的,只有田云绛。
她试探着打电话给他,他应该在室内,那头很安静,能听见他的呼吸。
句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此亲密又遥远的距离,几乎像利刃刺骨:「你能来接我吗,我被困在村里了。」
田云绛只是平静道:「把地址发给我。」
然而他挂断电话的一刻,却像是被火燎到一样,立刻起身关门关窗拿钥匙去开车,像是晚一秒她就会消失。
句芒给他发了地址,也没有想到他会来得这么晚。
她等了足足快四个小时,才看见头发已经湿了一半,从田埂上走来的田云绛。
墨发被雨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昂贵的风衣被他拿在手里,上面都是泥泞,不必问,雨太大,恐怕山体滑坡封了路,他是走过来的。
天色深沉,连他的眉宇都变得如墨深邃,他的样子可以说是狼狈,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却夺眶而出。
田云绛走到她面前,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伞交到她手里,背起她就走进风雨里。
天色在变暗与白日的交际爆发,灰蒙蒙的一大片,暴雨如银河倾泻,小路愈发泥泞难行,似乎怎么都走不到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