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连声不敢。
瓮义被解剖了,整个胃被掏了出来,仵作在里面找到了揉成团的纸张。
纸张这东西在胃里可没办法消化,他倒是想将秘密带到棺材里,只可惜,遇到了韦昌物。
韩庭瑞很是不理解:“你为何笃定,他将秘密吃了进去?就没有可能,压根不存在这纸张?”
韦昌物盯着仵作拿着镊子小心展开纸张,轻声道:“韩指挥使,让人去死这种事,擦身而过说句轻飘飘的话可不够,有分量的方式,还是文字,是书信。”
“我们抓了千户孟良不算久,这件事本就很少人知道,在这个时间里,没有人与瓮义面对面坐在一起说过话,其他时间瓮义也并没出过门,那就极有可能,有人将书信送到了他手里。”
“正因为这封书信里带了命令,他不得不选择揽下一切,然后自杀!当然,也不排除有下人外出,带来了外面的命令。但现在看来,不管是什么方式传达的命令,瓮义都收到了,我们——”
“也收到了!”
纸张铺开,里面的字虽然有些许污损,但因为揉捏得比较硬实,还有不少字保留了下来。
韩庭瑞眯着眼念道:“女死,以有家,无路,子孙,厚,则——这个落款是什么字,工?不是王,亦或是玉,下面还有没有字?”
韦昌物盯着这简短的文书,皱眉道:“字迹污损了不少,已没了多少线索。”
韩庭瑞指着落款的位置:“这应该是个玉字吧?”
韦昌物暼了一眼韩庭瑞,知道他什么意思。
一个指挥佥事,这官职不算低了,能轻易让他去死的人身份必然不简单,而可以怀疑的名单里,有个人的名字里,恰恰带着“工”的部分,比如蓝玉的玉!
但是——
韦昌物没有附和韩庭瑞,而是坚定地说:“线索必须扎实可靠,方可不出现冤案,只靠着一个字怀疑,不合适,也无法服众。再说了,这个工字也可以出现在正、德、徐、胜等字里面。”
韩庭瑞有些郁闷,这德、徐、胜里面的工多大多高?
不过正与玉的工,还真是他娘的一般高,中间污损,谁也说不清楚这是哪个字?
你说是蓝玉的玉,人家还说是顾正臣的正……
韦昌物叹了口气,言道:“这种容易留下把柄的信件,会留下真名字吗?兴许这就不是个名字,而是内容里最后一个字。找人验查字迹吧,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线索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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