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知道幸子是被卖到令人悲伤的地方去了,可是她那笑,跟往常并无两样,是完全开朗的。
我不晓得幸子后来怎样了,可是那笑容,是幸子留给我的最后一幅画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鲜明如昨。自从看到了跟幸子一般年纪的铃绘,她与幸子的本质是悲伤的笑容便重叠在一块。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把她从那种世界救出来——大概就是这一类年轻人的一种正义感吧。我打算事后才向菱田刑警报告,因此事前什么也没说就决定这么做。可是单独行动有点不放心,所以找了个熟悉花街老于此道的朋友同往。我还不懂玩乐的事,在这个案子发生以前也从未涉足过这一带,连一个狎客如何进去都不懂,尽管眼镜和头发这两样我形貌上最大的特征都遮掩住了,但还是担心单独行动会被看出来是警察。
暗灰的暮色里夹杂着斑驳的夕照,六轩端的华灯也开始这里一盏那里一盏地亮起来,我们从现场近旁的后门进了二区。两天前走过的路找不着了,在巷道里胡乱绕了一阵,未了竟是没找到梢风馆的建筑,却先发现铃绘其人。我们偶然地在一个转角拐了弯,不料浮现在那儿的一个窗口的面孔正是她。在朦胧的灯光下,她不像别的窗口的女郎,一看男人走过便媚起脸,眼光好像还故意从巷子侧开,满脸与她那种年龄不符合的慵倦样子,一把团扇的柄凑到嘴边,用那两瓣小小的唇,多么无聊似的咬着。
我那个同往的朋友鼓着如簧之舌,巧妙地替我掩饰,瞒过了老板娘,让我和铃绘上到二楼上,铃绘也没有马上察觉出来。她背过身子,在朦胧红灯光里开始宽衣解带。
“不用啦!”
她倏地转过了身子,看到我取下帽子戴上眼镜,这才低低地啊了一声,好像还记得我。我担心她会拔腿而跑,不过她坐下去了,眼神定定地盯住我。她的面孔被红色的灯光与白色的粉双重地装扮着,却仍然存留着还没有完全成为娼妓的幼稚。
我说明了希望单独相见的原因,马上开始问那个晚上的事,那晚一钱松与福村有没有接触过呢?可是一提起那晚的事,她便和两天前一样,低下头不响了。所不同的是今晚的确没有那晚的惊悸,因此可以认定她是有所保留的。她必定也觉察到我们在怀疑福村吧。她那种缄默的模样,好像是有意地在替福村掩饰着什么。
我只好死心了,铃绘倒好像明白了我这种心意,忽然表现出解除紧张后的平易近人。
“这眼镜好有趣。”她说着就伸过了手,取下我的眼镜给自己戴上。
“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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