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露出一张枯槁的脸，几个胡须，呈灰白色，被鲜血沾湿，耷拉在嘴角。雷光闪动之间，显出满脸的寿斑，竟是个寿元将尽的鼠族。
“灰书！你又动用禁术！你——”虎啸天看到灰书将死的面容，再也气不起来。想到五岁开始就认识的鼠族天才，虽然比自己小一岁，却总是像一个兄长一样，陪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排忧解难，助自己渡过一次次生死危机。他才十八岁啊，竟然已经寿元断绝。想到这里，虎啸天虎目湿润，却又怕被灰书笑话，运气逼了回去，略带哽咽道，“小书，我仅仅给了你一碗兽奶啊，值得吗？值得吗？”
“啸天哥，值得啊，当然值得，是你让我活了下来，让我拜在老师门下，帮我族升等，我仅仅是一个灰鼠一族的孤儿啊。”
灰书喘息了片刻，抬手止住虎啸天走过来的壮硕身影，继续说道，“小天，记得当初，你告诉我你叫小天，这么多年，无人时我也这么叫着，说句逾越的话，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弟弟啊。我多想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看着你坐上王座，可是，时不我待，没想到老师所说的，十八岁的死劫，不是脱凡之劫，竟然无解的寿元之劫啊。不过，我不后悔。只要你能取得参加万神战场的资格，从其中得到机缘，只要激活血脉，即便不能成为族长，也会被奉为第一战将，我一届鼠辈，能辅佐小天到这一步，虽死亦无憾。”
灰书吃力的望了一眼，已经被掰断了巨大虎齿的三头虎卫，眼神更加坚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不给虎啸天阻挠的机会，直接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本来寿元枯竭欲死的他，竟然恢复了生机，灰袍内真气鼓荡，整个人竟然换换飘了起来。一张年轻睿智的少年脸庞，出现在虎啸天眼前。
而虎啸天不但没有因兄弟灰书的“好转”，现出丝毫喜悦之色，反而脸色愈加难看，一股浓浓的悲哀之情，加注其身，一向奉行流血不流泪的他，再也没忍住，虎目之中滑下两行男儿泪，厉声嘶吼道：
“燃魂破境丹！为什么！本来可以冻结寿元，只要出去，找到增寿之物，就可无碍，为什么你竟然连来世都放弃了！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