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思想能干干净净,经得起万众检阅,谁被人窥见内心不似下了一趟油锅?
这是什么新奇的噩梦?
是的,噩梦。
这里是矿业集团的宿舍院,这儿烧起煤来是真的不要钱,是以锅炉房总是把炉子烧得过热,暖气片总是烫手的,让人在寒冬腊月也能半夜睡觉睡出汗来。
天没有亮,车没有翻,交警没有封路,没人拿他的题集,一切都是梦。
定是如此。这是一场脱轨的噩梦,否则不会有切实的证据摆在他的眼前。
所谓“念头”,既然只是个念头,不就应该是抽象的吗?怎么会以有厚度、有重量、有色彩、有轮廓的形式出现在这里?
任远不敢妄动,蹲在原地流着冷汗等待醒来,他怕他一动,推进了梦境发展,等会儿会有更多证据从他脑海中被掏出来。突然间,一股神奇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任远满以为自己要百年不遇地滚下床而摔醒,谁知反倒是眼前的人看起来愈发真实。
“啊——啊!!!”任韵惊声尖叫着,用尽了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
任远毫无防备,穿着拖鞋没能站稳,脑袋“咚”一下结结实实撞在墙上,生生撞出了夏天路边大妈挑西瓜的声音。
“任韵?”任远撞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你怎么……”
“我怎么了我?”任韵矫健地探手,一把抄起笔记本,打开衣柜门,单手塞进了深处,带着爱与正义的力量凶狠地一拳拳打在入侵者身上,大义灭亲,“我还没问你在干嘛!”
学乐器的大抵都是如此,看起来手腕纤纤,疑似弱不禁风——假的。
不是梦吗?
任远震惊,恍然大悟:“这是你的?”
任韵抄起一本英汉词典,用硬装的书角砸他:“你干嘛动我东西!谁让你看的!谁啊?谁啊!谁啊!”
“我就随便看了一眼是什么东西,”任远劫后余生,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作痛,表情抽搐地喝道,“行了!我就看了一眼,你就要杀了你哥?”
任韵:“谁让你进来的!”
“我来拿我的书……”她连推带打,任远趔趄两步,差点被她推得坐到地上,理亏地小声嘟囔,“是你自己摆在那的……不是,你哪里来的盛骁的照片?”
“照相馆洗的!怎么了!”任韵咬牙切齿四处乱看,若非杀人犯法,她恨不得五指成爪,扑上去了结了面前这人!
任远:“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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