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方毅神情微动。
方继学抬头看了看洞窟顶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神中，有些许怀念，他继续说道：“或许在几十年前的今天，有一批人面临着和我们同样的选择，妥协，可以保全自己，保全家人；抗争，第二天就有被消灭的风险，想保护的一切，都保护不了。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抗争。”
“方家的祖先？”
方毅试探的问。
方继学笑了笑：“他们来自千千万万个家，并非只是方家，方家之所以能被人记住，只是因为这个家里有人侥幸活了下来，可还有很多人没能活下来，他们甚至连名姓都没留下，谁又知道他们来自哪个家？其实他们来自哪个家并不重要，他们是谁也不重要，你只需要记得，有这样一群人就行。”
方毅若有所思。
方继学继续说道：“我从来都认为，没有谁，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有些人之所以会去做一些事，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事自己不做，就没人会做，或者没人能做，仅此而已。”
方毅似乎明白了。
“如果我不阻止太苍族，就没人能阻止，所以，我需要这么做？”
他还想征求方继学的建议，但方继学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其实你根本不用纠结什么，我相信，在你想和格温同归于尽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选择了。”
“我没有想和他同归于尽。”方毅狡辩道。
“还说没有？”方继学盯着他。
都是男人，眼前这个还是他儿子，方毅有没有这么想过，他能看不出来？
面对方继学咄咄逼人的目光，方毅知道瞒不过了，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我有想过。”
方继学笑了起来。
“所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但凡方毅有一点想要妥协，他都不会冒险试着和格温同归于尽的。
他这么做，就意味着他没想妥协。
他拼死也想阻止太苍族的光复计划。
可如果早有打算，他又为何要问出该怎么选这个问题呢？
在方继学看来，不是方毅真的不知道怎么选，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身边人想要的。
他担心。
担心自己的选择太过自私。
看到方毅沉默，方继学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和他并排站立。
“儿子，你应该相信你的家人，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他们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