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不到。
“别用这种后悔的眼神看我，一切都回不去了。”苏昕将手中的资料狠狠砸在床边。
她来这里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复仇，要将林璇过往的一切公之于众。
但看到瘫痪到大小便失禁的林璇时，她还是没能忍的下心来。
“现在的生活，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你就好好活在这样不受控制的痛苦里吧。”苏昕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林璇这样高傲的人，现在却成了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
这对于林璇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真正的生不如死。
看着苏昕离开的背影，林璇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像是在痛哭。
听到妇人的呜咽声，苏昕走到门口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折返了回去。
等苏建国回来时，在楼下碰到了准备离开的苏昕。
“昕昕就走了吗？不留下吃个饭吗？我菜和水果都买好了。”
苏昕低头看了眼，发现苏建国手里提着大块牛肉和昂贵的车厘子和榴莲。
这大概是他好几天的工资了吧……
“不用。”她冷冷回应，准备坐进车里。
苏建国拉着她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昕昕，当初苏亮之死，我们可以解释。当时我们的确知道苏亮来了苏家，我们没让他进门。但我派了车送他回医院。”
“我以为他走了，可没想到后来苏芊芊告诉我，苏亮被冻死在了门口。”
他自责不已，“后来我才知道，我派出去送苏亮回医院但车被苏芊芊拦截了下来。苏芊芊还和苏亮说，只要他能在门口跪上一夜，就会放他进苏家见你。”
“但我知道的太晚了，那个时候，苏亮已经死了……”
听到这番话，苏昕的脚步差点没能站稳。
阿爸之所以会选择在大雪天里跪上整整一晚上，都是为了见她一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建国自责道：“你妈妈欠王燕的罪……”
苏昕深吸一口气，心脏绞着痛：“所以你们选择了包庇她。既然如此，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昕昕，爸知道你受尽了委屈。但我们苏家欠王燕的，已经还够了。接下来，你想复仇就复仇吧。我们绝不会再拦着你了。”苏建国主动松开了苏昕的手。
苏昕头也没回，坐上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