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寻看向身后,一间早已腐朽的木头板房,一个大土坑,自己是被野猪从坑里挖出来的。
身体的变化让他心中充满惶恐,梁寻迫切地想找到一个人,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忽然像年长了好几岁。为什么之前的天地,庙宇,村庄都变成了湖水。
身后除了险峻的山峰,茂密的森林,根本没有人迹,自然也没有路。
用几根腐朽的木头,树枝,梁寻扎了个筏子,随后卸了块木板当桨,从水面上滑了出去。
梁寻记得很清楚,谷口这是回家的路。
木筏行在清澈见底的湖面之上。
他熟悉的葬云古镇的村庄,戏台,还有几具苔藓满布的棺材,全不见了。湖水的尽头,是一座城镇。
他走入了城,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变化。
人流如织,每个人都是头戴白布,脚上穿着草鞋,赶集的乡民背上一个大竹篓子,里面放着梁寻从来没有见过的各种农作物。
他发现了第一个怪异的地方,这里的人,吃的都是大米,窝头,既没有面条,也没有馒头。
和之前自己所在的西北冀城,完全是天差地别。
这突然的变化,让他忽然不敢张口问人,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陌生的,连着街道上的人也是,古旧的青石板大街被扩成四车道,
以前古旧的宫阙城楼被拆除,到处都是竹筒楼。
梁寻彻底茫然——
这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冀城呢。
赶集的乡民吆喝声音之中,是梁寻完全听不懂的乡音。
梁寻鼓起勇气,向着一个大娘问了句:
“这是哪里?”
“死川啊,你北方来的?”
“现在是哪一年?年历?”
“光绪三十五年啊,到处都是乱兵……”
光绪二十五年,到光绪三十五年。
他在坟墓中一觉整整睡了十年。
梁寻不敢置信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脑袋,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像是被监狱中关了几十年的老人,彻底与这个世界脱了节。
梁寻坐在地上,一股巨大的悲伤彻底将他淹没。
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从此以后,梁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以后也将只有他一个人,独对岁月长河的荒凉。
梁寻坐在拉车的竹子顶上,吹着温暖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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