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有一个人躺在里面的那张床上。
姬岩走到床前，看着那张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脸，面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们父子两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康文帝吃力的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他。
他呼吸的时候已经很吃力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部署的。”
姬岩将油灯放到一旁，灯火摇曳间将他俊秀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或许，是从你害死了母后跟外祖父他们开始吧……”
那些年，其实他还小，只是记得母后身边称手的人，信任的人一点点得消失，有他喜欢的叔叔，还有对他极好的姨娘，他们都莫名的不见了。
或许母后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吧。
“你贪图外祖一家的军权，却又害怕他们功高盖主，最后一点点的让他们命丧黄泉！父皇啊，你是不是很害怕看到我这张脸？他们都说，我是像极了母后的，所以你看见我时会下意识的害怕，才会将我丢得远远的！”
康文帝张着嘴哼哧哼哧的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心里怎么能不恨呢，母后他们是那么好的人，可就因为你的忌惮跟猜忌就将他们送上了黄泉路！”
姬岩眉宇间的柔色渐渐变得狰狞，“所以，你也不会得到善终，现在死敌四弟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五弟怕还在赶回来的路上，那我跟五弟两人，父皇想要选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