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思索半秒钟，“明天吧，程瑶说今天带舅舅去体检。”
听到这里，沈易则神色微顿，程知耀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之所以回国就是怕自己客死他乡。
林溪看他脸上笑意渐收，柔声低语，“老公，你真不打算见见？”
“有什么好见的？”
沈易则嗓音淡淡，说得不是特别坚决。
林溪挺心疼他，亲人越来越少，沈默他们一家回来参加完葬礼就走了，基本上算是定居在M国。
“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原谅？”
面对林溪的追问，沈易则垂眸。
一辈子不见，他的一辈子还长，可舅舅……
“前几天不是见过了吗？”
沈易则淡淡的一句话，林溪却听出了他的挣扎。
这话让林溪想到庭审那天，程瑶挽着程知耀一起参加了庭审。
沈易则和程知耀在法院门口遇到，舅甥二人隔着数米。
这是近十年来，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程知耀准备上前跟他说话，不管沈易则是否愿意，他都想过去跟他说上两句。
但，沈易则的律师刚好出来叫他。
庭审后，沈易则看出了程知耀在等他，但那天事多人多，两人终究没有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