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王伦摆了摆手，诸将安静下来。
他缓缓坐下，把石中剑搁在案上，剑鞘碰到桌面，闷响一声。
没人说话。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一只鸟扑棱棱飞走了。王伦端起茶碗，碗里茶汤已经凉了，他吃了一口，轻轻放下。
碗底磕在案面上，轻轻一声响。
马扩站在原处，嘴唇动了动，没开口。赵良嗣低头整理袖口，把卷起的袖边翻下来，又翻上去。
卢俊义看着舆图，目光从辽阳移到中京，又从中京移到鸭子河。
安静了好一会儿。
气氛到这里，马扩上前一步，拱手道：
“官家，今日收到的消息，正与官家之前的预测一样。”
“你是说天鹰阁那边的消息吗？”王伦眯起眼睛，慢慢平息刚才激动的心情。
“还是说，上京那边的动静？”
王伦扭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密件上。
密件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天鹰阁的鹰纹印。
马扩道：“官家神算，金军不仅撤走了中军的精锐，同时所有北面的军队还有据点，都在回撤兵马，明显不想再用少量兵力，与我们抗衡了。”
一旁卢俊义拱手道：
“官家，这实在是好事情，看样子完颜吴乞买按照官家的设计，基本确定要跟我们大决战了！”
一旁秦明点点头道：
“官家，消息应该都是真的。昨日到今日，我们的斥候不断向北扩散，真的见不到金国人。
以前还有一些游骑兵窥探我们，现在居然都没有了。
仿若他们真的退回到了老家一样，就等我们上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王伦慢条斯理道，“我最担心的是，他们也在猜我们。”
“嗯？”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