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管饭?」一个老农扶着墙根,喉咙干得发哑。
「大爷!」负责政工的年轻干部王明远立刻迎上去,笑容明朗,「千真万确!有小米粥,有掺了细粮的窝窝头!」
他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有些温热的窝窝头递过去,「您尝尝!就在村东打谷场,先到先吃!」
那窝窝头带着黄澄澄的诱人光泽,麦麸和豆面的香气钻进老农鼻子,他枯槁的手颤巍巍接过去,猛地低头咬了一大口,两行浑浊的泪就滚了下来:「老天爷......开眼啦!」
很快,寂静被打破。
拖家带口的、拄着拐杖的、抱着奶娃的妇人,从破败的门洞里挣扎着涌向村东的打谷场。
薛星泽带来的战士们早已支起两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小米粥的香甜弥漫开。
两个的政工干部大声招呼着登记名字,有活儿干,有力气出力气,没力气的帮着烧火!
薛星泽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张张被苦难刻下深深沟壑的脸庞。
他发现人群边缘,一个头发花白、抱着个五六岁瘦小娃子的老翁神情特别激动,几次想上前又似乎畏惧着什麽。
「大爷,心里有苦?」薛星泽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我是八路军独立营薛星泽,专门来这儿听苦水的。」
老翁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警惕地四下看看,才用蚊蚋般的声音说:「.....不敢说.....王....王保长家的.....狗咬人呐..
」
「保长?哪个保长?」薛星泽眼神一凝。
「就......就村西头那个青砖院儿的王扒皮!他......他不是正经的保长,可比阎王爷还狠呐!」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後生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切齿的恨,「他给鬼子征粮,自家粮仓堆冒尖!狗仗人势!专祸害乡亲!」
薛星泽回头看了王明远一眼。
王明远迅速在一本册子上写下了「王家洼,恶绅王某」。
傍晚。
薛星泽带着战士和几个胆大的後生,花了小半天,在村外一处避风的河滩边,依着土崖给几户屋顶露着天的老弱搭起了临时的窝棚。
茅草顶,土坯墙,虽简陋,却比那四面透风的家强了百倍。
「都聚过来!乡亲们听我王老蔫说两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被众人推搡着站到一块大石头上。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嘶哑的嗓子,眼珠子却精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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