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高层，甚至是他那个身在中央研究院的父亲，大概早就通过监控发现了异样，甚至可能已经将沈栀的一举一动列入了绝密研究。
之所以没把沈栀带走关进实验室，大概是因为他们发现，沈栀这种能力必须在自然、放松的状态下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强迫她，或许会适得其反。
斯洛尔有些愉悦地合上眼。
也许自己成了观测这个女孩“疗效”的活体样本。
不过，这种感觉竟然并不糟糕。
比起在黑暗的深渊里无休止地咆哮、撕咬、直到耗尽生命最后一丝灯油，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宠物，在那样的温度里慢慢修补灵魂，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种期待甚至战胜了他作为一个将军的骄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到了后半夜，窗外星光暗淡。
斯洛尔能感觉到，那股属于人类的理智潮汐正在慢慢退去。
这种退场并不像上次那样粗暴。
上次他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心中充满了对失去自我的恐惧。
而这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温和的、有节律的下沉。
像是一个赶路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旅店的灯火，然后安心地合上眼帘。
意识变得模糊。
属于人类的复杂的思考、深沉的逻辑、背负的责任，都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离开了这具沉重的兽类躯体。
但我还会回来的。
下一次，他希望能有思想地、作为“斯洛尔”而不仅仅是一只黑狼，好好看一看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