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
沈栀在心底发颤。
这男人平时在村里就不按常理出牌,惹急了连大队部的桌子都敢掀翻。
越想越怕,眼泪连成串往下掉,把陶理那只大黑手浇了个透湿。
压在身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
他收了腰际压迫的力道,却没挪开,改用粗糙的拇指刮过那小截露在外头的软白皮肉。
这细微的动作带起一连串的战栗。
“别哭了。”
粗噶低哑的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沈栀抽噎得打了个嗝,眼睫毛上全挂着水珠,怯生生往上抬眼皮。
陶理收回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
新鲜空气重新灌进鼻腔,她活像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喘气,胸脯跟着上下起伏。
“我放你回城。”
五个字落下来。
沈栀连喘气都忘了,背脊死贴身后的土墙。
盯着男人的脸,她连睫毛都不敢眨。
这村霸脑子抽风了?
刚刚还一副要吃人的做派,眼下就愿意松口了?
没等她想明白,陶理那粗长有力的手指顺势往上,虎口卡着她的下颌,大拇指重重擦过被他碾得发红发肿的唇瓣。
“别急着高兴。”他动作粗鲁地抹掉她侧脸的泪痕,“我话没说完。”
沈栀屏住呼吸,头皮发麻。
“我也去,”陶理垂眼俯视她,“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他说完,稍微拉开些距离,没再把她按在墙上。
可他那山一样的身板堵在门前,依旧把唯一那点光亮遮得一点不剩。
“还有,走之前,去镇上把证领了。”
这句话直接震得沈栀两眼发黑。
在他们这十里八乡,结婚通常就是杀只鸡,摆两桌酒,请长辈喝个酒,顶多去大队部开个介绍信就算完事,根本没几个人真跑去镇上扯那个红本本。
可陶理不吃这套。
他一年到头在镇上跟那些倒爷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口头承诺全都是虚的。
只有县里盖了红印章的那张纸,才是实打实的有保障。
到哪都跑不掉。
这算哪门子放她走?
到了城里,有了那张结婚证,他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她以后考上大学也好,分了工作也罢,这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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