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郎,甑儿,速来!”
瓮外道人见状,疯扑向血锁。苏禹闭目,右手猛击瓮壁。掌心血锁离肉飞起,天地瓮轰然洞开!
六、醉乡
没有预想的时空洪流。血锁化桥,桥下流着琥珀色的光阴。苏禹扶甑踏桥而行,见桥两侧幻影重重:
左侧是尧的时代。茅茨宫中,老者饮罢千钟,对臣下叹:“酒以成礼,过则乱德。此千钟非酒量,乃是为天下尝百草、试毒性的次数。”原来所谓“尧饮千钟”,是神农尝百草的另一种写法。
右侧是舜的筵席。五弦琴畔,舜举百觚而歌:“卿云烂兮,乣缦缦兮。”每饮一觚,赦一囚,罢一刑。百觚尽,天下无冤狱。
桥至尽头,现草堂春雨。孔子正与弟子分饮浊酒,子路醉而歌,颜回录之,夫子击节。那酒瓮肚大颈小,正是苏家世代所传器型。孔子忽抬眼,似望向桥这端:“醉乡在礼崩乐坏处,醒时在弦歌不辍时。”
苏甑气息渐微:“父亲看,圣贤之饮,饮的非酒...”
苏禹蓦然顿悟:尧饮的是“试毒”,舜饮的是“赦宥”,孔子饮的是“弦歌”。从来醉乡不在瓮中,在饮者襟抱间。他抱女疾行,桥忽消散,置身陌生院落。
槐树正值花期,树下一妇俯身埋瓮。闻脚步声回首,容颜如四十年前。她怀中女童探头,眉心朱砂痣宛若新点。
“禹郎?”妇人手中瓷瓮坠地,酒香漫溢三生。
苏禹怀中,苏甑化作流光融入女童额心。女童眨眼看父亲,伸出小手:“爹爹,甑儿梦见长大了。”
远处传来瓮灵叹息:“天地瓮本是西王母炼心之器。能破瓮者,非力非术,惟‘至情至性’四字。今瓮已碎,醉乡当散入人间——”
话音落,巨大水晶瓮如朝霞消散。千钟阁顶,朝阳正喷薄而出。阁中宴饮宾客茫然相顾,手中杯皆空,唯留余香。
七、余酲
三月后,醒醉城复名醒醉乡。千钟阁更匾“无醉轩”,苏氏父女重开酒坊。所售不过寻常村酿,然饮者皆言:初饮无奇,三杯下肚,忽见心中最念之人、最忆之境。
有行脚僧叩门求饮,饮罢大哭:“此酒有母唤儿声!”掷金而去。
有老儒生独酌,忽拍案:“此中有论语真味!”赊酒三坛。
更奇者,黄袍道人某日登门,饮一盏即醉卧三日。醒后自毁罗盘,入坊为酿酒工,言:“半生寻醉乡,不知醉乡在放下时。”
苏甑额心血痣渐淡,终成浅浅梨涡。每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